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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翠屏的八卦（第2页）

"行了。你去歇着吧。翠屏——"

"嗯？"

"你做得很好。这两块桂花糕的投资，回报率很高。"

翠屏咧嘴笑了一下。笑完之后没动。"小姐，您不告诉我柳姨娘到底——"

"别问。"

"哦。"翠屏应了一声。又问："那……晚上想吃什么？"

沈明珠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心是真的大。打听完情报——情报内容涉及深夜暗格、夜间出行、换包袱——转头就惦记晚饭。这种心态，沈明珠有时候很羡慕。她自己是那种"查到一个线索就睡不着觉非要查到第三条"的人，翠屏是"查到一个线索就下去问问晚饭吃什么"的人。两条轨道，各自运行，互不影响。

"随便。但别吃刘妈妈的辣炒猪肝——上次那个肝炒老了，嚼起来跟咬橡胶一样。"

"好的！那我做清炖鸡汤。早上从厨房拿了一只老母鸡，还活着，在院子里拴着呢。"

"……你把鸡拿到院子里拴了？"

"它一直在厨房门口拉屎，刘妈妈骂人了。我就把它拎回来了。"

沈明珠沉默了一息。

"拴远一点。别拴在窗户底下。"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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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来得比预想的快。

傍晚时分，后角门有人敲门。翠屏去开门——门开了一半，她"咦"了一声。顾昀站在外面，穿了一件灰蓝色的直裰，头上没戴巾，头发用一根布带绑着。像是从外面匆匆赶回来的。领口被风吹得有点歪，他没顾上整。

沈明珠把"每隔三四天去后花园"的信息说了。还包括翠屏从马婆子那里套出来的细节——去的时候带包袱，回来的时候包袱颜色可能不一样。每隔三四天一次。

顾昀听完没有马上接话。他站在窗边，手指在窗框上慢慢敲了几下。敲窗框比敲桌子声音闷——笃笃笃，叮叮叮可比不了。他敲完之后回头看了沈明珠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我有个想法"，是"你的想法跟我的想法是不是同一个"。

"盯梢。"

"我也是这么想的。"

"让陆小九安排两个人，在后花园蹲守。但不能太近——后花园不大，人多了容易被发现。一个人蹲在假山东面的矮墙上——那面墙后面是一片竹子，藏人刚好。另一个人守在二房到后花园的路上——在抄手游廊拐角那排灌木后面。一前一后，互相有个照应，柳如烟不管走哪条路都能被一个人先发现。"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速快了几拍——兴奋劲儿上来了。查案的人碰到一条好线索就是这个状态。

沈明珠想了一下。"盯梢的人注意柳如烟的手。"

顾昀回头看她。

"她如果每次去后花园都带东西或者拿东西回来，手上会有动作。翠屏说马婆子看到过她的包袱颜色换了——去的时候是青色，回来时是白色。这说明有人跟她交换物品。后花园要么是她的暗格点，要么是她的接头地点。如果是接头——另一个人一定不走正门。派人去查一下后花园西北角那个废弃的角门，看看锁是不是被换过。"

顾昀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吸收信息的那种停顿。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比陆小九细心。"

沈明珠没接话。

*我比你那个面瘫手下细心不是正常的事吗。陆小九盯人能盯一宿打呼噜的目标——回来汇报说"目标打了一宿呼噜声音跟拉锯似的"——我盯人至少知道该看哪里。不过话说回来，陆小九那种面瘫也有他的好处——他能一动不动蹲六个时辰。我做不到。蹲久了腿会麻，腿一麻注意力就散，这是将门之女的短板。*

"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就可以。每隔三四天的话——上次是前天晚上，下次大概是明天或者后天。"

"那就从今晚开始蹲。蹲三晚，应该能等到。"

沈明珠点头。她走到桌边，把之前画的那张线索纸拿出来——方大富、回春堂、柳如烟、画地图。在柳如烟旁边又加了一行字：后花园暗格接头，每隔三四天夜行，包袱交换。

顾昀看了一眼那张纸。目光在"包袱交换"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你这张纸别让别人看到。"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