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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上元灯节中（第2页）

猜灯谜的棚子前人头攒动。

棚子是用竹竿和花布搭的，顶上挂了一排灯笼，每个灯笼下面坠着一条谜面。猜中了谜面可以去摊主那里领一盏小灯笼当奖品。灯笼不大，但做得精巧，有鱼形的、花形的、还有兔子形的。

沈明珠挤进去了。

翠屏跟在后面，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但嘴上没停："让一让、让一让——我小姐要猜灯谜——"

第一条谜面：半边有毛半边光，半边有味半边香。打一字。

沈明珠想了两秒。"鲜。"

摊主点头。把灯笼摘下来递给她。

第二条：一人一张口，口下长只手。打一字。

"拿。"

摊主又摘了一盏。

第三条：上面正差一横，下面少去一点。打一字。

沈明珠歪了一下头。"步。"

摊主愣了一下。这姑娘猜得太快了。

第四条更难一些：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字。

沈明珠想了一下。"日。"

摊主服了。连着摘了四盏灯笼递过来，嘴里说着"姑娘厉害啊，今天头一个猜中这么多的"。

沈明珠抱着四盏灯笼从棚子里挤出来。翠屏在外面等她，帮她接了两盏。

"小姐您也太厉害了！四个全中！"

沈明珠嘴角翘着，心情不错。回头看了一眼——顾昀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不来猜？"她问。

"这种灯谜太简单了，不值得猜。"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不屑。

翠屏在旁边小声对陆小九说："姑爷是不是猜不出来？"

陆小九面无表情。"大人不擅长这个。上次在衙门猜同僚的灯谜，猜错了三个，被笑了半个月。"

翠屏捂嘴笑了。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笑的时候肩膀一抖一抖的，动静不小。

沈明珠又猜中了一条——"一物三口，有腿无手"（裤子），摊主已经用看神仙的眼神看她了。她从棚子里出来，手里又多了一盏灯笼。

五盏灯笼。她回头冲顾昀晃了晃，表情有点得意。灯光映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

顾昀看着她的笑。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了下去。

*她笑起来的样子……灯都亮了。——想什么呢。灯本来就在亮。跟她笑不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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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会儿，四个人在元宵摊子前坐下。

摊子支在街角，两张长条桌、几条板凳。锅里的水翻滚着，元宵在沸水里一沉一浮，白胖白胖的。摊主是个胖大婶，围裙上全是面粉，嗓门大，吆喝起来隔半条街都能听见。

沈明珠要了芝麻馅的。翠屏要了豆沙的。顾昀在旁边坐下来，要了花生的。陆小九站在旁边没坐。

翠屏端着碗抬头看他。"你也坐啊，站着干嘛？"

"属下在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