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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上元灯节中（第5页）

*你到底写了什么？——四个字？还是更多？你写字的时候侧着身，是不想让我看到。你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大概是跟我有关的。不然你挡什么？*

两盏河灯都放进河里了。沈明珠的那盏在前面，顾昀的那盏在后面。两盏灯顺着水流一前一后地飘，烛光在水面上画出两条亮线。

翠屏趁沈明珠看灯的时候绕到了顾昀身后。她眼神好，灯还没飘远——底托上的字看得清清楚楚。

四个字。

她回到沈明珠身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沈明珠没注意。她在看河灯。

翠屏退到后面，凑到陆小九旁边，声音压得极低。

"姑爷写的好肉麻。"

陆小九看了她一眼。"写的什么？"

"不告诉你。"

"那你跟我说什么。"

"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憋着难受。"

"……你可以憋着。"

"你不好奇吗？"

"我是密探。密探的素养是不好奇与工作无关的事。"

翠屏歪了一下头。"跟小姐有关的事怎么就跟你无关了？你不是护卫吗？"

陆小九张了张嘴。闭上了。

翠屏得意地笑了。

陆小九转过头去，看着河面上飘远的灯。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了一句："大人写了什么？"

翠屏凑到他耳边，声音细得像蚊子："明——珠——平——安。"

陆小九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说你没笑。"翠屏盯着他。

"面部肌肉的自然反应。"

"那就是笑了。"

陆小九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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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灯市的人开始散了。

四个人往回走。沈明珠走在前面，手里还提着猜灯谜赢来的灯笼——一盏鱼形的，做得最精致，鱼鳞一片一片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顾昀走在后面。手插在袖子里，步伐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

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沈明珠回头看了一眼。

满街花灯在她身后亮着。红的、黄的、白的、粉的，连成一条光的长河。顾昀站在灯影里，灯火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今天……挺好的。*

她转过头继续走。

嘴角翘了一下。

翠屏在后面看到了。假装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