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繁华富庶的南城,万千灯火,权贵云集,资本横行,名利滔天。
无人知晓,此刻蜷缩在老巷茶馆、被所有人视作底层闲人的沈五,是五年前一手搅动整座南城风云,压得全城权贵俯首低头,掌控商界、地下圈层、顶层人脉的无冕之王。
圈内旧人尊称一声——五爷。
五年前,南城风云激荡,群雄逐鹿,各方势力厮杀博弈,乱象丛生。是沈五以雷霆手段入局,横扫各方魑魅魍魉,定秩序、平乱象、立规矩,一手稳住南城所有灰色与顶层格局。
巅峰之时,南城半数上市公司听其号令,地下圈层唯其马首是瞻,顶层权贵排队登门,只求一面之缘、一句提点。
无人敢忤逆,无人敢招惹。
圈内流传最广的一句话:宁惹阎王,不触五爷分毫。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顺势登顶,执掌南城百年格局,坐拥无尽权势财富之时,他骤然抽身,金盆洗手,斩断所有羁绊,遣散大半势力,褪去一身风云杀伐,悄无声息隐入市井,从此人间再无五爷,只剩老巷闲人沈五。
五年蛰伏,岁月平淡。
曾经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权势滔天、万丈荣光,尽数尘封于过往。
如今的他,不沾名利,不问纷争,不恋权势,不逐浮华,只求一隅安稳,岁岁平淡。
……
细雨依旧飘零,微风拂过巷口的老梧桐,叶片上的雨水簌簌落下,溅起细碎的水花。
茶馆里,传来老旧吊扇缓慢转动的嗡嗡轻响。
一位头发花白、年过六旬的老街坊,拎着一把雨伞,慢悠悠走到茶馆门前,是巷里开杂货铺的张老头。
张老头看着静坐不动的沈五,笑着摇了摇头,熟稔地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小五,又坐这儿发呆呢?这雨都下一上午了,也不嫌潮湿。”
沈五目光依旧落在青石板路上,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清淡,语速极缓,带着一种久居平淡的慵懒:“凉快。”
“你啊。”张老头无奈叹气,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放在桌上,“大好年纪,天天就这么坐着耗时间。我要是有你这精气神,早就出去赚钱打拼了,哪能蹲在这里晒太阳。”
沈五没接话,指尖轻轻摩挲着烟身,神色平静无波。
张老头早已习惯他寡言的性子,自顾自唠着家常:“听说了吗?咱们这片老巷,要拆迁了。”
这话一出,沈五沉寂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极淡的一抹波澜,转瞬即逝。
“今早拆迁办的人来过巷口了,带着图纸,还有几个大公司的人跟着,说是盛景集团拿下了这片的旧城改造项目。”张老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和无奈,“盛景集团啊,南城顶尖的大财团,手笔极大,手段也强硬得很。听说这次拆迁,补偿方案卡得极严,条件不算优厚,好多老街坊都不愿意搬。”
安乐巷是老居民区,家家户户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扎根于此半生岁月。老人们安土重迁,舍不得这片生活了一辈子的街巷,更怕拆迁之后,无处安身。
沈五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会协商。”
“协商?难啊。”张老头摆了摆手,满脸愁容,“盛景集团财大势大,背后人脉极广,哪里会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好好协商?往年多少旧城改造,都是资本说了算,老百姓根本没有话语权。听说今天下午,他们项目部的人就会来巷里巡查,清点房屋,态度嚣张得很,已经提前放话,限期搬迁,不配合的,直接走司法流程强制清场。”
巷子里不少住户,一早上都人心惶惶,私下抱团商议,却人人束手无策。
普通人在顶级资本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毫无反抗之力。
沈五听完,没有再多言。
眉眼依旧淡漠,看不出喜怒,仿佛这件牵动整条街巷居民生计的大事,与他毫无干系。
他隐居此地五年,安乐巷的街坊邻里,都是淳朴普通人,无大恶、无大奸,五年朝夕相处,算是他隐退之后,仅有的一点人间羁绊。
他不争世事,不代表可以任由旁人欺压身边的寻常安稳。
但他依旧没有动作。
隐退五年,他早已习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非底线被触,从不出手干预俗世纷争。
张老头唠唠叨叨说了半天,见沈五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也没再多说,嗑着瓜子,望着巷口叹气,满心忧虑。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轰鸣,骤然撕裂老巷的宁静。
轰隆隆——
数台大排量超跑的引擎声,粗暴、狂躁、极具冲击力,从巷口主干道疾驰而来,碾压着细雨中的静谧,刺耳至极。
原本安静的安乐巷,瞬间被这股嚣张张扬的机械噪音彻底填满。
几辆颜色亮眼、价值百万的豪华超跑,速度极快地冲到巷口,猛地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溅起满地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