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辆豪车,整齐停靠在巷口两侧,堵住了原本就不宽敞的巷口通道,彻底阻断了街巷进出的道路。
雨水纷飞,豪车车身一尘不染,锃亮崭新,与老旧破败、湿漉漉的老巷形成极致刺眼的反差。
喧嚣骤起,打破了整条街巷的平静。
巷子里原本走动的行人、唠嗑的住户,全都下意识停下动作,纷纷转头看向巷口,眼神里带着诧异与不安。
这种顶级豪车、张扬阵仗,从来不会出现在安乐巷这种老旧贫民区。
车门接连被推开。
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女,撑着黑色雨伞,踩着昂贵的潮牌球鞋,纷纷下车。
个个衣着光鲜、妆容精致,浑身名牌,气质张扬跋扈,眼神傲气十足,举手投足间尽是豪门子弟的嚣张肆意。
为首的一名年轻男人,尤为惹眼。
二十三岁左右,身形挺拔,发型精致,身着定制休闲西装,手腕佩戴着限量名表,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优越感。
他是南城新晋豪门赵家的大少,赵天宇。
依托家族近几年搭上盛景集团的风口,赵家飞速崛起,跻身南城二流权贵圈层,风头正盛,年轻气盛,嚣张跋扈,在南城富二代圈子里,向来横行无忌。
赵天宇收了伞,随手递给身后的跟班,目光轻蔑地扫过整条泥泞老旧的老巷,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嫌弃与厌恶。
“这就是安乐巷?南城最破的老贫民区?”
他语气鄙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又脏又乱,破破烂烂,满地泥巴青苔,这种鬼地方,居然还留在南城核心地段,简直拉低了整片城区的档次。”
身边的跟班连忙附和:“赵少说的是,这种老旧棚户区,早就该拆了。盛景集团这次改造项目做得太对了,拆了这片破地方,建高端商业综合体,才算不浪费这块地的位置。”
“也就这些底层穷人,甘愿窝在这种破烂地方苟活。”
一众年轻男女嬉笑嘲讽,言语刻薄,肆无忌惮。
目光扫过巷内低矮的楼房、老旧的路面、朴素的民居,满眼都是居高临下的鄙夷。
随后,赵天宇的视线径直锁定了巷尾的无名茶馆,精准落在了门口静坐的沈五身上。
看到那个穿着朴素、一身地摊货、闲散静坐的男人,赵天宇眼底的轻蔑更浓了几分。
整条巷子,人人行色匆匆,或是愁容满面,唯独此人,悠然静坐,无所事事,格格不入。
“哟,这里还蹲了个闲人?”
赵天宇嗤笑一声,踩着积水,径直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茶馆走来。
脚步声嘈杂,踩得水花四溅,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压迫感。
张老头见状,瞬间脸色紧张,连忙放下瓜子,下意识站起身,低声对沈五道:“小五,快起来让让,这些都是豪门少爷小姐,惹不起的……”
巷里的居民也纷纷侧目,心里暗自惋惜。
沈五本就落魄低调,此刻偏偏挡在路中,以最普通的姿态,对上这群嚣张跋扈的富二代,怕是要受辱吃亏了。
所有人都觉得,以沈五孤僻软弱的性子,大概率会低头避让,息事宁人。
可沈五依旧静静靠坐在竹椅上,一动不动。
眼皮未抬,身姿未动,连指尖夹着的香烟,都未曾晃动分毫。
天塌不惊,荣辱不惊。
仿佛眼前这群声势浩大、嚣张张扬的豪门子弟,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过路蝼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这般淡定漠然,落在赵天宇一行人眼里,瞬间变成了无知、愚昧、不知天高地厚。
赵天宇走到茶馆台阶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沈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小子,你在这儿坐着干什么?”
他语气傲慢,带着十足的优越感,像是在审问底层蝼蚁。
沈五沉默,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