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的气氛进入了一种略可怕的状態。
林辉显而易见有点上头,官书侨气定神閒毫不退让,乔凌就像一个被强行推到了审判席的法官。
这可不好。
一直没怎么哼声的肉肉伸手隱蔽的拧了一把林辉的后腰。
林哥,好汉不吃眼前亏!
正在討论的这件事又不是几句话之间就能决定好的,何必爭一时之快。
大內总管跟宠妃发生爭执,我方是弱势啊!
焉知这不是排除异己的计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中计。
林辉被拧痛了,眼角抽抽一下,肉肉又拧一把。
他躲开两步,扶了扶眼镜:哎,这死丫头,知道了知道了。
“啊哈哈,那这件事之后再说吧,现在说来说去也是空谈。”
此言一出,乔凌马上点头:“事情一件件来。”
虫眷和人类属下突然这么剑拔弩张的,让小虫子有些懵。
王虫管理子民都是天性压制,任意妄为,从不用操心虫际关係,现在这种情况对於他来说很新鲜,没有应对经验。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晚点跟晏靖淞討论一下,让第一虫眷为自己分析分析。
想到晏靖淞,乔凌感知微微一动,露出一丝兴奋的期待:好呀,晏靖淞终於要蜕变结束了!
……
咚咚,咚咚。
黑暗。
粘稠的,温热的,流动的黑暗。
晏靖淞的意识像一颗沉入深海的心臟,在缓慢的搏动中甦醒。
他能感觉到某种富有弹性的丝状物缠绕著每一寸皮肤。
紧贴著他,束缚著他,也保护著他。
我是谁?
这个念头浮起,寻根究底的是他的来处。
他是人类晏靖淞,还是那个几乎没有自我的高级虫族?
记忆的碎片如同破碎的镜面,映照出截然不同的光影。
有那么一刻,他回到了那个最初的最初,混沌原始的状態。
庞大的,狰狞的,可怖的虫。
纯粹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