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没有文明,没有歷史,没有个虫主义,有的只有对王虫狂热的追隨本能。
当旧王突然死去,新王尚未出生。
所有的虫都陷入了可怕的茫然……
维繫族群的无形纽带骤然崩断。
曾经精准运转的虫群陷入混乱的漩涡。
虫群失控,绝望蔓延。
隨著王虫的死亡,虫眷们的理智率先被撕碎!
虫眷陷入疯癲,接二连三地在虚空中自爆,化作一团团转瞬即逝的惨烈焰火。
『他躺在由同胞残骸堆积的尸山血海里,复眼黯淡,大脑空白。
只剩下最后的本能驱动著残破的肢体。
『他向著王虫沉寂的尸骸艰难爬去。
死,也要与王死在一起。
可当他靠近了那庞大的,正在逐渐失去温度的尸骸,一点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在绝对的死寂中亮起。
他在尸骸最深处的血肉中,感受到了自己命定的未来。
虫蛋,还活著。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瞬间贯穿『他的躯体。
『他用尽力气,撕裂坚韧的血肉组织,从旧王的尸骸內捧出了那枚尚存温热的王虫虫蛋。
蛋壳內的幼虫无措的发出了类似於哭泣的响动。
未出生的王虫嚇坏了。
『他將虫蛋紧紧护在怀中,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开来,向所有在混乱中煎熬的同胞发出尖锐而清晰的嗡鸣:
逃!带著王,逃!
在疯狂边缘的高级虫族猛地停滯。
它们复眼的光芒闪烁不定,最终匯聚到那枚被紧紧守护的虫蛋上。
失控的虫们重新找回了锚点。
残存的虫群开始向发出讯號的中心匯聚。
它们伤痕累累,甲壳破碎,污血匯聚成河。
虫群自发地组成护卫阵型,以生命铺路。
不再有嘶鸣与暴乱,只有沉默的,高效的撤离。
它们撕裂空间,打开临时迁跃通道,目標明確:
逃离这片埋葬了旧日的坟场,为新生寻一处喘息之地!
可身后的追猎者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紧咬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