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靖淞並不居高临下,態度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平和:
“五所先生,你高烧昏迷,酒店方面联繫了紧急医疗团队。”
是的,他甚至把这个一看就很稚嫩的青少年当做成年男性对待。
两句话,就让五所瑛斗不由自主的卸下一点敌意。
五所瑛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一抬起就痛得一颤。
此前受伤的右手已经被包成了粽子,肿胀发麻。
医护人员立即上前把他的手轻轻压了下去:“小心,动作不要太大。”
五所瑛斗无措的瞪著眼,大脑艰难的运转。
他不记得自己呼叫过酒店服务,更不认为普通的酒店服务能调动眼前这支看起来就极为专业的医疗团队。
以及……眼前这个明显非同一般的男人。
晏靖淞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淡淡补充道:“受朋友所託,我会確保你的安全与健康。”
他的话语点到即止,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名字,但五所瑛斗的心却猛的一沉。
朋友?
是乔凌?还是官书侨?
是了,只有他们知道自己的状况。
是官书侨將他丟出来时,就预料到他会病倒?
还是乔凌……
在那莫名的眼泪之后,生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怜悯?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五所瑛斗感到一种被无形之手操控的屈辱和不安。
晏靖淞不再多言,他微微侧身,对为首的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会意,上前对五所瑛斗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五所瑛斗僵硬的配合著,不敢多说什么,目光警惕。
这个叫晏靖淞的男人……是来善后的。
確保他这个麻烦不会真的出事,以免引来更大的关注。
这个认知让五所瑛斗咬紧了牙关。
他就像一只不小心撞入猛兽领地,又被隨手拨弄了一番的幼兽。
连生病的狼狈都暴露在陌生人的审视之下。
然而,在屈辱之余,內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
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他必须儘快回家。
晏靖淞怎么看不出五所瑛斗的想法。
他不动声色的捋了捋思路,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作出决定。
一时半会,这个小少爷不能放走。
。
稍晚一点,乔凌等到了晏靖淞的电话。
沉稳的声音在那头靠谱的开口:“不用担心,人没事,养养就会好起来。”
乔凌轻轻呼出一口气,又问:“他病得到底有多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