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靖淞犹豫了一下:“我到的时候,五所瑛斗情况確实不太好。”
他措辞谨慎:“高烧引发了惊厥和休克,掌心的伤口感染严重,出现了败血症的早期症状。”
这是委婉的说法。
直接一点说就是,五所瑛斗当时就在鬼门关外,只差临门一脚。
那只被称作“幻梦”的蝴蝶虫骑,被人类伤口处散发的血气吸引,附在少年掌心细细啃食。
带有神经毒性的鳞粉隨著它的进食渗入伤口。
即使五所瑛斗不知为何拥有一定程度的抗体,也不可避免的被毒性侵蚀。
晏靖淞踏入套房时,空气中瀰漫著甜腥的死气。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强行將那只沉浸其中的蝴蝶从伤口上拽开。
也是在那一刻,他隱约察觉到幻梦的行为透著不寻常的躁动。
一个念头闪过:这或许並非蝴蝶的本能,而是接收到了主人的某种指令?
目的是……濒死的人类躯体。
这个猜想让晏靖淞目光微沉。
他还是觉得哪里古怪,所以暂且对乔凌隱瞒了这个细节。
“这么严重啊。”乔凌低声说。
“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体温降下来了,他醒过一次,我和他沟通过,现在重新睡了。”
“噢。”
晏靖淞听出电话那头乖宝闷闷不乐,不由问了句:“乖乖,你怎么看五所瑛斗?”
想一想,乔乔身边的確没有年纪相仿的玩伴。
没有人会討厌青春洋溢。
晏总稍微酸了一下。
乔凌想了想,打了个比喻:“我看他……就像你的黑珍猪,但我更喜欢黑珍猪,毕竟我是黑珍猪的小爹地。”
晏总立即不酸了。
又说了几句,乔凌掛断电话,若有所思的握著手机沉思片刻。
怎么说呢。
王虫直觉晏靖淞藏了点事情没告诉自己。
是有什么顾忌?
还是想晚点说?
急脾气的小虫子有点儿烦躁。
不行,他现在就得知道!
他闭上眼,意识如无形锁链,瞬间锁定了远方的幻梦。
正懨懨趴在晏靖淞肩头的蝴蝶猛地一颤,意识被心情不怎么好的王虫暴力席捲。
虫骑所有的记忆被粗暴地攫取,翻阅。
不过半分钟,乔凌就以幻梦的视角观看了事件的全过程。
意识毫不留情的抽离。
幻梦如同被重击般剧烈颤抖了几下,枯叶一般从晏靖淞肩膀上坠落。
晏靖淞眼疾手快的把它接住,惊讶的发现蝴蝶的色彩都黯淡了一半,好似猛然间受了一顿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