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其妙的把虚弱的蝴蝶放进了上衣口袋。
另一端,乔凌抬手抹去鼻下渗出的血丝,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官书侨。
虫眷的名字在齿间无声碾过。
他竟敢……竟敢如此自作主张!
如同晏靖淞猜想的一样,幻梦的异常躁动,的確是接受了明確指令的表现。
如果救助迟来一步,官书侨是真打算在五所瑛斗咽气的瞬间,让幻梦尝试占据那具濒死的躯壳。
即便最终只能得到一具迟早腐朽的空壳。
实在是,肆意妄为!
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汹涌袭来。
乔凌气得甚至笑了一下。
他想不明白官书侨这么做的目的,到底图什么?
是在试探五所瑛斗作为虫眷遗属的特殊性?
还是在试探自己的容忍度?
那可真是试探错了,王虫的容忍度很一般。
正常情况下,他属於心大的那类,只要恶意不对著自己,態度端正,乔凌几乎是温和的好脾气。
这从他对身边人的態度也能看出来。
可一旦有什么事情激发了他的凶性,歷代王虫血脉中传承的那份偏执与苛刻便会瞬间甦醒,占据上风。
此刻,对官书侨的怒火已燃起。
乔凌迅速在脑中回溯著对方过往的种种言行。
那些曾被视为贴心有趣的举动,此刻在偏执的审视下,纷纷多了一些含义。
一个斩钉截铁的结论浮现在他脑海中:
官书侨试图软性操控他。
是想把自己当傻子糊弄!
官书侨莫非真將他当成了不諳世事,可以隨意摆布的孩子?
这种恼怒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正因为清楚官书侨是明知故犯,乔凌的这份怒火才格外鲜明。
……
等等。
明知故犯,试探?
乔凌把手指关节按得啪啪作响。
他晓得了。
自己现在的反应也將被官书侨观察揣测,成为这个混帐东西恶趣味的一环。
这个认知让乔凌强压下直接发作的衝动,转而思索起更有效的教训方式。
很好。
故意挑衅,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