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光明狠狠鬆了一口气。
还谢谢上我了,怪有礼貌的。
乔凌看这个人类很有些大智若愚的糊涂劲。
不等乔凌再说话,薛光明打开手电筒,深吸一口气往水箱后走去。
人类对於同类尸体的恐惧是刻在dna里的。
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在看到水箱后的场景后,薛光明还是猛地后退了几步。
嘶。
实在是……一塌糊涂!
那具无头的女尸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瘫在阴影里,全身皮肤已呈污绿色,腹部异常膨隆,四肢明显浮肿,脖颈处的断口皮肉外翻,顏色暗沉,一只空的农药瓶滚落在不远处。
浓烈的腐败恶臭扑面而来,四周有明显拖拽的痕跡。
显然人面蜈蚣曾试图处理这具尸体未遂,所以才把尸体状態弄得更加糟糕。
薛光明强忍著呕吐的衝动,声音发颤:“看来它確实,呃,尽力了。”
他很为难的看向乔凌,欲言又止,唉了一声,一跺脚:“拼了!”
这犹豫不难理解。
看乔凌那连手脏了都要別人擦的做派,这种脏活累活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作为全程见证者,薛光明很识相地决定自己动手,爭取好好表现。
他这丰富的表情把他的心理活动一清二楚的暴露出来。
乔凌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办。
薛光明从另一边捡回了自己丟掉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露营的帐篷,袋子,带上口罩,手套,壮士断腕般开始处理尸体。
別说,还挺利索。
他把帐篷布铺好,再將尸体推动到布上,裹起,用绳子绑紧。
过程里他数次乾呕。
没办法,实在是太臭了,手感也很噁心,纯属生理反应。
好在这片范围內虫不聊生,生不出蛆,噁心的程度仅此而已。
隨著工作推进,心理压力反而渐渐减轻。
这具女尸比想像中要轻,虽然呈现巨人观,但仍能看出生前瘦小乾瘪的体型。
去掉头颅后,躯干只剩一米多长,估计生前身高不过一米五几。
想到这样一个瘦弱的中年妇女,经歷了十多年家暴和丧子之痛,最终在绝望中爆发,又在生命最后时刻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不禁让人唏嘘。
“……唉,你也是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