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起冰凉的雨。
拜伦忍耐的咬了咬牙,实在没忍住,脸侧了侧,用尽所有勇气快速吻了吻潮湿柔软的脸颊。
“您这样幼小,还在长身体呢,原本就不应该承担这些,都是我们太废物,我们什么都没做好……”
王虫摇头:“是我来得太晚了。”
“不,您的出现反而让我们从混沌里重新凝聚,您是我们的归处,这已经足够了,真的。”
说话间,三分钟飞速流逝。
王虫全部的精神触角在空气中疯狂舞动,不肯放弃的挽留。
但他做不到,他挽留不了。
拜伦凝视著他,眨也不捨得眨,慢慢把脖子仰起:
“时间快到了,摘下我的头颅吧,取走它,让我在您怀里离开,我会回到您的身体……成为滋养您的能量……我……”
王虫双手用力,一根根金线在脖颈的疤痕上崩断。
拜伦的头颅轻易的从木偶身躯上分离,落进王虫的掌心。
小虫子把这颗脑袋扎扎实实的抱紧,脸贴著脸抽泣:
“我討厌你,你分明是故意让我难过,你就是想让我记住你。”
“……那能……给我一个稳吗?”
拜伦无法辩驳的乞求。
下一秒,轻得像是蝴蝶停在花瓣,王虫贴住了那失去血色的唇。
哈哈。
死而无憾。
拜伦得意的闷笑,头颅在笑声里微微震动,从边缘开始开始消散。
“他们会嫉妒我的,我確定。”
浅淡的光芒从王虫的指缝间滑落,如细碎流沙,渐渐凝聚成一道虫影,流星一样,拖著光尾在王虫面前盘旋了一圈,又盘旋了一圈。
王虫怀里彻底空下去。
“拜伦……”
彻底成型的星星飞进王虫的身体。
沉入皮肤的瞬间,小虫子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饱足。
饱足的感觉转瞬即逝,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在精神中留下一道温暖的余韵。
王虫呆怔的看著空无一物的双手,手足无措的捂住空荡荡的胃,又扭头去看旁边。
身侧,无头木偶的躯体倒在地面上,迅速缩水成了巴掌大小。
远处拼图画框里传来刺耳模糊的尖叫哭嚎,画框哐当哐当哐当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