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靖淞把蛄蛹者的肩膀固定住,低头看著他。
乔凌把自己扭成了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两条腿压在他身上,肩膀往1號那边歪著,脸埋在1號的臂弯里,只露出半截耳廓和一截绷紧的下頜线,说不了话的兰花螳螂在他的头髮里焦急的爬来爬去。
晏靖淞伸手,把那半截下巴轻轻掰过来,让乔凌看著自己:
“这么不舒服啊……不如,哭一会儿?”
他展示自己充满诱惑力的宽广胸怀。
“不哭,我发誓过不再软弱,我不哭!”蛄蛹者斩钉截铁的拒绝。
晏靖淞惊骇,心痛不已:“怎么发对自己这样残忍的誓,谁教的?”
“我自己想的。”
“那你想错了,乖宝,哭不哭不能跟软弱画等號。”
“吃饭,来吃……”1號孜孜不倦,並努力把自己的手腕送到乔凌嘴边。
不吃嗟来之食!
乔凌直接把自己的脸捂上了,闷声闷气:“干什么呀,我不吃,我不哭……”
“我明白了,你肯定是生病了。”
晏靖淞换了新招,坐直身体去探他脚腕的脉。
手指搭上去,先像模像样的停了五六秒,想了想台词,无比庄重的开始胡说八道:
“双手托天理三焦,左右开弓似射鵰,你的脉搏血气躁动,虚火上浮,阴阳失和……”
“啊?”
听不懂,说的啥?
捂著脸的手指分开一半,小虫子从指缝里看他,被这个新鲜架势唬住:
“你还会看病?”
“当然,我对中医略有研究,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来,你把手放下,让我看看你的面色。”
果真哄得乔凌重新露出了白净漂亮的小脸。
晏靖淞让他坐起来,正对自己,细细端详:
“面色潮红,眼尾发乾,眉心有鬱结之气……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乔凌犹豫了一下,乖乖啊一声,把舌头伸出来长长一截。
“舌苔薄白,舌尖偏红。”
晏靖淞睁眼说瞎话,又凑近闻了闻他的发顶:“身上有馥郁之香,微微发苦,这种花香对你有妨碍。”
兰花螳螂无语地从髮丝里挥出一镰刀,晏靖淞面不改色的偏头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