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宝宝。”
晏靖淞轻轻按摩他的膝关节,拇指沿著髕骨下方微微凹陷的弧度一圈一圈揉:
“你想感受什么?”
现在倒也没有什么要感受的。
乔凌回答不上来,皱了皱眉:“现在没有想感受什么,可如果我忽视这一刻的话,可能我就会错过一些重要的事。”
“怎么会,我们在你身边,如果有重要的事,一定不会让你错过的。”
“不,不,跟你们在不在没关係。”
其实这种焦虑一直都困扰著乔凌。
最开始的焦虑是为了存活,成长,斗爭,不可否认的起到了许多积极的作用。
后来他稳定了许多,焦虑带来的负面作用逐渐占据上风。
现在生命的基本需求他都已经不缺,胜利也唾手可得,可老毛病却明显更严重了。
他的身体能感受到,他的灵魂能感受到。
焦虑甚至开始有了明显的重量,很沉重的压著他。
不是说,世上什么烦恼都会隨著时间迎刃而解的吗?
怎么一天天下来,他的情绪不但没有减轻,还越来越具体了?
“虽然现在一切事情都很顺利,出现的困难我也都能解决,但我就是……我不舒服,我哪里都不舒服。”
说不清楚,也不想说得太清楚,小虫子最后只能把一切浓缩为三个字。
不舒服。
他孩子气的猛然踢腿,突发恶疾,左右蛄蛹,哼唧著呜呼哀哉:
“我不舒服,我不舒服!怎么办呀,从头到脚,连指甲盖都不舒服……”
突如其来的撒泼打滚,嚇得1號面色大变,急忙提出切实有效的解决办法:
“饿了?吃饭?”
在1號带著缺陷的混沌认知里,王虫不会生病。
如果王不舒服,那就一定就是饿了,渴了,需求没有被满足了。
一切的答案都可以指向食物。
只要吃上东西,什么都会好起来。
“不饿,我不吃!吃了也不会舒服的。”
蛄蛹者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