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无聊的守在一边,既没有兴趣听里面的动静,也没有兴趣关注这只鸟的情绪起伏。
见白鸟半天没有要离开的动静,他索性找了个挡风的好位置一趴。
唉……又是想念王的一天。
不知过了多久,老陈掛了电话,半开的窗户缝里不再飘出对话声,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凝固了半天的白鸟动了动,忽而深吸一口气,把圆滚滚的身体嗖一下从窗户缝里挤了进去!
“喂,你要做什么?”
马蜂还以为他要对里面的人类痛下杀手,赶紧弹起来紧隨其后,制裁的毒针蓄势待发。
只见白鸟像个桌球似的摔进屋里。
此鸟一边啜泣,一边往病患身上飞,仿佛下了重大决心似的,对著病房內大喊:
“对不起,人类,我补偿你!”
“啊?”
老陈正情绪复杂的发愣,忽然听见这么个平地一声雷的动静,嚇得浑身一抖。
他抬起头,恰好看见一团白色的东西正朝他扑过来
中年男人本能的往后缩,后脑勺撞上床头板,发出一声闷响,疼得他齜牙咧嘴,好歹趁机看清楚了此乃何物。
“哪儿来的鸟?”
话音未落,白色的鸟影已经撞到了他的脑门上。
一阵柔软的暖意从他的额头中央向四面八方扩散。
白色的光芒从白鸟小小的身体里倾泻而出,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不刺眼,不灼热,从皮肤渗进肌肉骨血,渗进被火烧过,被日日夜夜的疼痛折磨得快要崩溃的神经。
短暂的笼罩。
可能是半分钟,也可能只是一瞬间。
老陈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疼痛都一下子冷了下去,他被这光芒照得筋骨舒展,脸上因为烧伤而绷紧的皮肤都放鬆下来。
那道年轻的,带著哭腔的声音再次开口:
“我知道了,我当时做的不对,请原谅我……”
老陈呆滯的大脑突然一个激灵。
他记得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曾经用另一种语气跟他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