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天,这个声音冷冰冰的,用下达命令的语气让他去纵火送死,居高临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又要被控制了吗?
不,不!那他寧可现在就去死!
恐惧来得汹涌,老陈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在他即將发出崩溃的惨叫之前,光芒骤然黯淡。
白鸟从老陈的额头上滑下。
鸟的身体又变成了半透明,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整只鸟软塌塌地往下坠。
嗡——
伴隨一阵劲风,马蜂的六条腿精准一抄,抓鸡似的把白鸟一拎。
没有片刻停留,翅膀一振,百花拖著这团已经失去意识的半透明身躯,嗖一下消失了,动作快得像一道黄黑相间的闪电。
从出现到离开,不过是人类眨一下眼睛的工夫。
“天啊!!!”
老陈的叫声终於从喉咙衝出来。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妻子慌张的寻找他的身影:“老公,怎么了!?你……老公?”
中年女人的话没说完,就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
老陈坐在病床上,眼睛瞪得浑圆,心臟跳得飞快,语无伦次的往外蹦字:
“我,我看见……我,刚才,刚才……有只鸟,白色的,会说话,还有一只大马蜂,有这么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崩溃得破音:“马蜂拖著那只鸟飞走了!那只鸟撞了我的头,它还跟我说对不起……”
“老公!”
妻子走近了两步,目光落在老陈的脸上,眼睛瞪得巨大,確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后,直接加快步伐扑到老陈面前,双手一把固定住他的脸:
“你的脸?!”
女人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细:“你脸上的疤都没了!伤都没了!全没了!连印子都没有!”
“……什么?”
老陈恍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露出来的半截手指触到的是一片光滑健康的皮肤,毫无痛感。
他不可置信的又摸了一遍。
想到什么,猛地摊开自己的手,看著那些缠得密不透风的绷带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