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坐公交回出租屋。车上人不多,我们坐在一起,手在座位下面偷偷牵着手。她的手很凉,我把她的手揣进我兜里,紧紧握着。
"房子找好了?"她问。
"嗯。"我说,"虽然有点小,但挺温馨的。"
"没关系,"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只要有你在,哪儿都好。"
我心里一暖,握紧了她的手。
到了地方,她仰着头看那栋老楼,皱了皱鼻子:"六楼啊?"
"嗯,"我有点不好意思,"便宜。等以后我赚钱了,给你换个带电梯的大房子。"
"不用,"她笑着说,"爬楼锻炼身体。"
我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爬到三楼的时候她就喘了,扶着栏杆说"等会儿等会儿,我歇会儿"。我笑她体质差,她瞪了我一眼。
打开门的时候,我有点紧张,怕她不满意。
"进来吧。"我说。
她走进去,四处看了看。淡蓝色的墙壁,浅灰色的床单,阳台上的小沙发,书桌上摆着我给她买的台灯。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暖的。
"你收拾的?"她问。
"嗯。"我点点头,有点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她没说话,转身抱住了我。她抱得很紧,脸贴在我胸口,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透过毛衣传过来,暖暖的。
"真好。"她说,声音闷闷的,"陈屿舟,有你真好。"
我拍了拍她的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她靠在我怀里,头枕着我的胳膊,听着我的心跳。房间里很静,只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她突然问。
"怎样?"
"就是像现在这样,"她往上蹭了蹭,脸对着我,"每天都能在一起。"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像有星星。
"会的。"我说,"等我们毕业,就找个城市定居,买个房子,再养只猫。"
"你喜欢猫?"她问。
"以前不喜欢,"我说,"现在觉得,有个猫陪着你,挺好的。"
她笑了,又往我怀里缩了缩。
"陈屿舟,"她小声说,"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我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香,好久都没睡得那么香了。怀里抱着她,暖暖的,软软的,心里特别踏实。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平平淡淡,安安稳稳,有她在身边,就够了。
可那时候我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