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伸着两只手,一动不动。雪团把脑袋贴在她袖边,抖得慢了些。
佟守山走过来,蹲下,把手掌放在雪团头顶。
“吓坏了。”
他声音低了很多。
“这小东西平日胆大得很,敢偷姜掌门供案上的栗子。”
姜雪满站在后面,冷冷道:“它偷过两回。”
雪团把脑袋埋得更低。
圣女低头看它。
“偷东西要赔吗?”
许照霜小声:“它赔过。叼回来三颗松子。”
圣女想了想。
“三颗够吗?”
姜雪满道:“不够。”
雪团又抖了一下。
圣女轻轻按着它背。
“那这次先治病。”
佟守山看了她一眼。
雪团安静下来后,旧雪坑里忽然亮了一下。
那光很淡,灰白色,从被刨开的干草下面渗出来。它先贴着雪面走了一寸,又倒着往石坎方向缩。周围几盏雪纹灯同时一晃,灯火往前,地上的影子却往后退。
吴初静抬头。
“退。”
马平川一把抱起听辰鼠,杜衡扣上定辰盘。许照霜的红线符刚拉起一半,旧雪坑里那道灰白痕已经快冲到雪团身前。雪团猛地一颤,刚退下去的红又从眼角冒出来。
圣女离它最近,来不及拔剑,她直接伸手腕挡了一下。
那道灰白痕擦过她的腕骨,又从雪团爪下散开,散成一圈细碎的冷光。风雪猛地一静,下一息又扑回来,打得众人衣摆猎猎作响。
圣女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里浮出一点极淡的灰白灼纹,她抬起手吹了吹。
“不疼。”
吴初静已经闪至她身边。
“殿下,手。”
圣女把手递过去。吴初静两指按住她腕脉,另一只手从针匣里取出短针。针尾在圣女腕上亮了半息,很快暗下去。
“灵压短滞。”
马平川抱着听辰鼠跑过来。
“殿下,您真不疼?”
“不疼。”
圣女又补:“有点冷。”
吴初静看向腕骨,那道灰白色已经淡了大半。她又按了一次脉。
“白衣没破,灵压回稳。无明显外伤。”
杜衡站在旁边,笔尖停着,不敢先写。
吴初静道:“记。”
杜衡立刻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