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案最里面的木牌响了一下。窗后的黄仙不知什么时候钻了进来,蹲在供案边,圆眼睛盯着地上的影。它用前爪很轻地按住供案角。
佟守山看见它,声音低了。
“就一眼,疼就跑。”
黄仙尾巴一僵。灯影最后一截露了出来,细得几乎看不见,正从供案腿下往地下钻。
许照霜红线符一甩。
“找着了。”
吴初静第四针落下,杜衡外盘归位,马平川抱住冲回来的听辰鼠。
灯火猛地亮了一下,又稳稳落回灯芯上。地上的影子这次跟着火一起动,没有慢。
圣女按着灯座,看了很久。
“学好了?”
吴初静收针。
“暂时。”
雪影恢复后,供奉堂里暖意重新升起来。
刚才缩在木牌后的几只老仙终于探头。黄仙最先露出鼻尖,接着是灰狐,再往后,一只白仙从供案底下挤出来,蹲在香灰旁边,看了看圣女,又看了看被按裂的石台。
佟守山脸色沉沉。
“都出来了?”
黄仙哼了一声。
许照霜站在供案旁,低头道:“刚才疼在哪儿?”
一只灰狐靠近木牌,借旁边弟子一息喉音。那弟子眼睛竖了一下,开口时声音尖细。
“灯影里有冷刺。”
佟守山立刻道:“疼还上身?”
灰狐借来的声音很不满。
“谁上身了?借个嘴。”
许照霜低头笑了一下。
圣女看向那名弟子。
“借嘴疼吗?”
那声音顿了顿。
“比上身轻。”
圣女点头。
“那听好。”
灰狐又看向她。
那眼神停得久了一点。
“这丫头身上的气,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