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平川的眼睛亮了,他把记录板往膝上一拍。
灰狐慢慢道:“有点凶。”
马平川写得飞快。
灰狐又补:“山里最凶那只,都没她狠。”
马平川的笔更快了。
圣女听见“凶”,想了想。
“那还能吃铁锅炖吗?”
供奉堂里安静了一息。
灰狐尾巴僵住,黄仙从供案后探出头,眼神很警惕。佟守山闭了闭眼。
许照霜转过身,肩膀抖了两下。
灰狐借来的声音慢吞吞道:“能。”
圣女放心了。
“那还行。”
马平川低头记录。
【狐仙证词:殿下具高阶凶兽压迫感。】
他顿了顿,又写。
【殿下本人关心铁锅炖权限。】
吴初静看了一眼。
“第二行可以留。”
马平川抬头。
“第一行呢?”
“暂不正式报。”
马平川很痛苦!
圣女看见灯座裂纹,问姜雪满:“这个赔多少?”
姜雪满看了一眼裂纹。
“先不让你赔。”
圣女略微放心。
姜雪满补道:“等账算完。”
圣女心掉地上了。
常明灯暂稳后,众人没有立刻撤封。
吴初静把灯影边缘的灰白残痕封进细玉片。杜衡核对子午定辰盘三遍,每一遍都看得很慢。马平川抱着听辰鼠蹲在门槛旁,听辰鼠这次没有躲,它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又把耳朵转向供案下的黄仙。
黄仙冲它龇牙,听辰鼠立刻收耳。
圣女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