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补:“薛师姐说的。”
哥哥没有笑。他把药布重新压好,用旧暖灯芯贴住边缘,让湿气退开。
“打不过为什么不跑?”
圣女抬头。
“我打得过。”
“那为什么受伤?”
圣女闭上嘴。
哥哥把护腕放到桌上,旧裂纹在灯下很清楚。
“真打不过,就跑。”
圣女道:“我跑得过。”
“那就更该跑。”
圣女认真想了一会儿。
“跑回来?”
哥哥看着她。
“嗯。跑回来。”
圣女点头。
这个她听懂了。
她又问:“带灯回来吗?”
哥哥:“不用。”
“带老仙?”
“不用。”
“带锅边饼?”
哥哥停了一下。
“能带就带。”
圣女觉得这个安排比赵观石的好,有点满意。哥哥看她神色稍微松了,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她额头。
“不许为了饼回头。”
圣女抬眼。
哥哥道:“人回来。”
她点头。
“护腕呢?”
“我修。”
圣女笑了。
哥哥桌上放着两本厚册。一本很干净,封皮上写着《旧器返流目录》。另一本边角发黑,夹着几枚旧铜签,书脊被磨得发亮。
圣女刚坐下,哥哥就把发黑那本合上,压到药炉底下。她胳膊压着那本厚册,又探头看桌边的小木匣里滚出半截烧黑的灯芯。灯芯末端系着一枚旧铜签。铜签上刻着两个很小的字。
【丙四七】
旁边还有半截没烧完的朱批,边缘卷着。
【暂缓……熔】
圣女盯着那半截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