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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归查防归防（第2页）

里面是五常刚送来的补样。供奉堂旧灯残件被雪水泡过后，灯芯夹层开了一道细缝，里面露出一层薄薄的灰白皮。皮上没有完整图案，也没有完整字，只有泡开的残痕和一枚小印。

旁边残文断成两截。

……赤日闭眼……

……义火先……

殿里刚散开的冷意又慢慢收了回来。

沈知白先伸手。她没有碰残件，只把留影副片压在案上，低头看了很久。然后她提笔写下两行。

【残文不可释。】

【暂不并案。】

陈轻尘站在她身侧，看着那枚小印：“旧战档？”

宋归云还没走。她本来已经被贺沉山赶去睡两个时辰，听见这句，又停在门边。她回头看了一眼残文，脸色比方才更沉。

“有旧战档的味道。”

贺沉山没有说话。她把残件留影封进新匣，匣上压了三道签：【封存。】【继续查。】【不得外传。】

陈轻尘低头看最后一道签：“这道签给苏落木也发一份？”

贺沉山道：“发三份。”

宋归云补了一句：“再发给罗青禾。”

沈知白把笔收好：“还有马平川。”

殿中几个人同时想起听辰鼠、狐仙证词和那条大红围脖。

贺沉山沉默片刻：“给全队各发一份。”

【第六节：晚了一刻】

第二日清晨，琉光小筑的热粥按时到了。

圣女坐在榻上，护腕好好扣着。

医药部弟子把粥放到案上：“今日可以再吃半锅。”

圣女问：“半锅以后呢？”

那弟子已经学聪明了：“看吴师姐怎么说。”

圣女拿起勺子，刚吃两口，外头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罗青禾的声音压得很低，仍从窗缝里漏进来。

“外城三处报时符同时晚了一刻。日晷影子没错，天光也没错。”

吴初静站在门外，没有让人进屋。

“报掌门殿。不要吵她。”

圣女听见“晚了一刻”，勺子停在碗边。她低头看热粥，热气还在往上冒。

山下，三处报时符一起亮着迟来的光。街边铺户刚开门，有人抬头看符牌，又看天上的日头。日头照常升起，光落在日晷上，影子清清楚楚。

只有符牌晚了一刻。

掌门殿里，新匣刚封好。贺沉山站在长案前，看着外城送来的第三份急报，没有说话。

沈知白把副签铺开，重新蘸墨。

这一次，她先写日期。

然后写：

【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