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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归查防归防（第1页）

贺沉山把所有副签从头看到尾。她看得很慢。看同火义修小票时，没说话；看民用灵器互助会拓印时，指尖在泡开的墨边停了一下；看到圣女腕骨灼纹副本时，她的眼神沉了一点，很快又压回去。

最后，她把王令谱推回陈轻尘面前，又把宋归云的阵图推到长案中央。

“按烛阴灾象查。”

殿内没人出声。

贺沉山继续道：“只按灾象和人为干预可能查。目前不确定是有联系的行为，不能证明是有组织存在，不得在外门回访里提旧战名目，不得把日晷、小票、老仙证词混成一个故事传出去。”

外门事务院副院主立刻低头。

贺沉山看向陈轻尘：“按魔王归来的最坏预案防。”

陈轻尘抬眼。

“这还不到定性。”贺沉山道，“这是布防。没有王令聚合，只能说明尚无成势王权，不能说明旧王残响不存在，也不能说明没人借旧王名目做局。王令谱照查，不准把王令当唯一证据。”

陈轻尘把算珠收拢：“明白。”

贺沉山又看向宋归云：“沉渊旧案外圈参数重开。只开外圈，不惊动内封档。”

宋归云点头：“我亲自开。”

“你先睡两个时辰。”贺沉山看她袖口的墨，“睡完再开。”

宋归云沉默片刻：“一个时辰。”

“两个。”

宋归云垂眸。

贺沉山看向林清昼：“外门事务院、执法堂、账房三处合查低价维修链。查钱，查件，查谁替它们说过好话。涉事小管事按贪墨罚，不要把人写成大妖大魔。他若只是贪了十七块灵石，就按十七块罚。他背后若有链子，再往上提。”

林清昼应下：“我去盯。”

“阵法部复核末端定辰接口。”贺沉山把日晷拓纹、常明灯垫片和山下照明符续火匣分开摆好，“核心未破这件事，也要写清。瑞雪宗求援，但不是的核心被破，他们坏在外围惯例、外门维修账和便宜件上。别让外头传成五常把供奉堂交给小修铺。”

外门事务院副院主脸色白了一层：“是。”

贺沉山最后看向沈知白。

沈知白已经在副签上写好四行：【误差稳定，非随机。】【异常具备传播结构。】【殿下非诱因，系接触点。】【人身伤势归医药部，天算塔只取外盘数据。】

贺沉山看完，点了一下头。

“就按这个写。”

沈知白的指尖压在纸角，停了一息才松开。

贺沉山把所有匣子合上：“查归查，防归防。二者不得互相替代。”

这句话落下时，殿外的晨钟正好响了一声。钟声从山门传到掌门殿，尾音很稳。

贺沉山抬眼，看向窗外。

“当年她那一剑是真的。”

殿中没人动。

她把黑匣推回医药部主事面前：“所以我们没什么好怕的。”

短会散后，匣子没有马上撤走。

外门事务院的人抱着账册先退，阵法部的人取走拓纹，刘风竹带着一位医药部主事抱走黑匣。沈知白收副签时，苏落木的第二道传讯从外面飞进来，传讯玉简落地时差点撞到陈轻尘的算珠匣。

玉简外壳上贴着一张急签。

【我没有外传围脖！】

陈轻尘把玉简递给贺沉山：“她先解释这个，说明后面有事。”

贺沉山拆开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