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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小活（第2页）

她抱着册子往饭堂走，路上遇见两个外门弟子鬼鬼祟祟蹲在石阶边分灵石。一个面前摆着三张小签，另一个正在把一枚小玉简藏进袖袋里。两人看见圣女，动作同时停住。

圣女也停住。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

其中一个弟子把小签往身后一塞：“殿下，我们在整理旧课业。”

圣女看了看他身后的签。签上写着：【今日宜出门，不宜见爹。】

另一个弟子闭上眼睛。

圣女问：“这个也能算课业吗？”

那弟子想了想，硬着头皮道：“民俗观测。”

圣女觉得天机门的课业范围很广。她抱着报名须知在两人旁边坐下，认真问：“这个赚钱吗？”

两个外门弟子脸色更白。一个立刻说“不赚”，另一个同时说“少赚”。说完以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今日运势真的很差。

饭堂方向传来周大有喊人端蒸笼的声音。圣女闻见热包子的味道，心里还算安定。她把册子搁在膝上，问得很轻：“会被罚吗？”

先说“不赚”的弟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戒律堂不鼓励。只要不泄天机，不冒充长老，不拿天算塔封存件骗人，不耽误正课，过去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凌霄宗那边少爷小姐多，今日宜忌、情缘、财运、飞舟改装会不会被爹发现，问得可多了。”

另一个弟子补道：“也不全是少爷小姐。账房掌柜、矿脉小东家、飞舟铺小管事也问。问得最多的，其实是‘今日能不能躲过查账’。”

圣女低头看自己的报名须知，又摸了摸袖袋。里面空得很。

她问：“怎么算？”

两个外门弟子立刻把小签收得更快。

“殿下，您别学。”

“对，您一学，戒律堂就会睁开两只眼！”

圣女很认真：“我不泄天机。我也不会算。”

两个弟子安静了一息。

第二个弟子试探道：“那您准备怎么接单？”

圣女想了想：“问什么，答什么。”

第一个弟子捂住脸。

这时，苏落木抱着一叠外城回访册从长廊那头路过。她本来走得很快，听见“接单”两个字，脚步立刻慢了一点。再听见“问什么，答什么”，她干脆停在石柱旁边，抬手翻册子，眼睛却往这边斜。

圣女看见她：“苏师姐。”

苏落木立刻合上册子，神色端正：“我只是路过。”

两个外门弟子同时低头。

苏落木咳了一声：“灰色小活不可取。尤其殿下刚被四长老扣九成零花钱，动机非常明显，手法又一定非常粗糙，极易当场被抓。”

圣女听完，抓住重点：“不粗糙就行？”

苏落木沉默。

两个外门弟子露出一点绝望。

苏落木把回访册夹到腋下，伸手把圣女膝上的报名须知翻到最后一页：“考证。正道。”

圣女看着最后一页的报名费，又看了看袖袋。

苏落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声音低了些：“殿下，备用玉简很贵。”

圣女抬头：“你怎么知道我要买备用玉简？”

苏落木脸色一变，转身就走：“我不知道。”

她走出三步，又回头指着那两个外门弟子：“你们两个，下值前把小签交到外门事务院登记。”

两个弟子齐声应是。

圣女抱着报名须知，觉得苏师姐知道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