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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小活（第3页）

备用玉简摊在外城东桥下，摊主是个凌霄宗散铺修士，衣领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金扣，笑起来很会看人袖口。他的摊上摆着各式玉简，有通联用的，有记账用的，有接小额转账用的，还有专门写着“匿名问事”的灰青色薄玉简。

圣女蹲在摊前看了很久。

摊主热情地把最贵的一枚推到她面前：“这枚好。隐名、转接、小额收付、差评隔离，凌霄娱乐问事台都能用。押金另算，碎了不退。”

圣女听见“碎了不退”，抬头看他。

摊主被她看得笑容慢了一点：“客人放心，正常使用不会碎。”

圣女问：“怎样算不正常？”

摊主做生意多年，第一次被这个问题卡住。他看了看圣女腰间的剑，又看了看她空荡荡的袖袋，换了个说法：“不拆、不砸、不拿火烤，不往阵眼里塞，基本都算正常。”

圣女觉得要求还算清楚。她摸出扣完九成后预支的一点灵石，又把上月存下的冻梨钱拿出来，凑了半天，刚好够买最便宜的灰青色备用玉简。押金另算，她又借了罗青禾两块灵石。

罗青禾站在旁边，表情很难受：“殿下，您确定这是为了考证攒钱？”

圣女把玉简收好：“先赚钱，再考证。”

罗青禾小声道：“这个顺序听着就容易出事。”

摊主立刻道：“我们凌霄宗散铺诚信经营，问事台有自动追偿，有差评通报，有小额冻结，规矩齐全。”

圣女听见“自动追偿”，觉得这东西会咬人！

罗青禾还想再劝，苏落木的传讯玉简忽然从她袖里亮了一下。罗青禾低头，只见苏落木发来一行字：

【她若真买了，记型号。】

罗青禾默默把摊位名、玉简型号、押金数额全记下来。

圣女把备用玉简带回琉光小筑，没有立刻用。她先把门窗关好，又把吴初静贴在门上的“禁跳”符挪远一点。做完这些，她坐在案前，按照摊主教的方法给自己起了一个问事名。

她想了很久，写下：

【很准。】

玉简亮了一下，提示此名已被占用。

圣女皱眉，改成：

【特别准。】

还是被占用。

她又写：

【问了就知道。】

玉简终于通过。

圣女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它没有撒谎，问了确实就知道，至于知道什么，要看对方问什么。

第一单来得很快。对方的标记是一只金灿灿的小飞舟，开口就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圣女看着这行字，想了想，认真回复：【你问他。】

对面沉默了十息，回了一个红色差评符：【这也算命？】

圣女回：【比算准。】

对面又沉默，差评符变得更红。

第二单紧接着跳出来。对方问：【今日如何旺财？】

圣女低头看自己的袖袋，很有经验地答：【别买贵的。】

对方怒回：【我问旺财，没问省钱！】

圣女敲得很稳：【少花就是多剩，多剩就是旺财。】

玉简安静了一会儿，跳出第二个红色差评符。

圣女看着两个差评符，觉得凌霄宗客人不太听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