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她嘟囔道,登时眸光一亮,“已经四个时辰了,那师兄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房星华抱起手臂,对上她那迫不及待的表情,笑了笑:“自然。”
然而还没等她开心一会儿,又补充道:“明日继续。”
“啊?”纪迎寒欲哭无泪,扒着机关鸟的翅膀就要往上爬。
房星华皱眉,给她捏了个清洗诀。
她身上的泥点瞬间消失,跟着她到处摸爬滚打的弟子服更是干净得跟新的一样。
纪迎寒瞧了瞧,新奇地在飞鸟上转来转去。
斜倚在鸟背上的房星华看她一眼:“掉下去可别求我捞你。”
话音刚落,机关鸟起飞。她当即趴下,死死地抱住飞鸟的脖子。
房星华极其不厚道地笑出声,轻轻摇着折扇,悠闲的模样和她形成鲜明对比。
听见他的笑声,纪迎寒撇嘴,这个师兄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回到百宝阁,那具木偶傀儡仍坐在柜台后面替她看店。乍一看过去倒挺像回事,她忍住凑近了观察。
傀儡的头却突地一歪,空洞的眼睛和她四目相对。
纪迎寒没想到它居然会动,吓得踉跄一步。
“这是偃术。”房星华简短地解释,收起傀儡,在她继续询问前打住,“别忘了明日继续。”
说罢慢悠悠地离开。
子时一到,她关上百宝阁的大门,几步跑到客栈门口,握着一个烤红薯跟走出来的羌玗挥手。
栖霞城正是过冬的时候,他们修为尚浅,仍然能感觉到寒冬的凛冽。
她将烤红薯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羌玗:“快,冷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他话依旧很少,但比之前顺畅很多。
两人回到外门,纪迎寒想起那具傀儡,便随口问道:“羌玗,你知道偃术吗?”
只见他浑身一僵,手中那半块红薯也掉了下来。
她及时抓住,递过去时发现羌玗的瞳仁剧烈震颤着,眼白中似有血丝在浮动。
“羌玗你没事吧?”她担忧地问道。
羌玗眨了眨眼睛,视线缓缓落在她脸上。许是注意到她担心的表情,停顿几秒摇了摇头。
她自是不信,可一时间不知从何问起,便转移话题聊起别的。
直到两人在弟子院分开,羌玗突然说道:“现在已经没有偃术了。”
纪迎寒盯着他瘦小的背影。
寒风刺骨,吹过他宽大的弟子服,仿佛里面装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架空骨。
*
这之后白天大部分时间纪迎寒在百宝阁看店,到了戌时便前去无我峰采摘灵草。
今日她终于摸出些门道。她用两条丝带在田地周围布下结界,又幻化出几只灵活的小动物围追堵截。
灵田里可谓是一片混乱,但摆在田边的药篓已装下半数灵草。
正巧房星华从里殿出来,她几步跳出灵田,身上的泥巴四溅。
他抬手,挡住飞溅的泥点,止住她还要靠近的步伐:“你又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