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迎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容中带着明显的讨好:“师兄你教教我清洗诀呗。”
他挑眉:“教你我有什么好处?”
她一时语塞,思考了一会儿,理直气壮地回道:“你教会我就不怕再被我溅到啦。”
“你倒是挺会强词夺理。”
房星华瞥了眼已经装下一半的药篓:“这是早课教的内容,你每天早课都在做什么?”
闻言,她不由感到一丝心虚,早课不是只讲过心法吗?
瞧她那乱飘的眼神,房星华就知道她多半是没听讲。
他迈入凉亭,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起来:“你若是能在一个时辰内摘完剩下那一半,我就教你。”
得了他的承诺,纪迎寒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房星华抬眸,只能看见在田里蹿来蹿去的水墨色身影。他抿了口茶勾唇一笑,到底是年纪小这么好骗。
将近一个时辰,纪迎寒抓着最后一根灵草,跟个泥人似地杵在田里,笑得露出白净的牙齿:“师兄,我摘完了!”
那几只小鸟小兔子乱七八糟地围在她身边,忽视掉地里的混乱和她身上的脏乱,倒也有趣。
房星华起身走到她身边,看着光秃秃一片的田地点点头。片刻,轻飘飘地说:“你昨日损坏四根灵草,今日损坏两根,一共六根灵草……”
“等等!师兄,你不会还要倒扣我灵石吧?”纪迎寒只觉得天都塌了。
“怎么会。”房星华的话让她松了口气,没想到他接下来说,“我本来就不用付给你灵石,何来倒扣一说。”
是哦,她突然想起自己在这里是白白干活的,心里更觉得苦了。
她被送回百宝阁的路上一直念叨着清洗诀的事,房星华不堪其扰,便教给她口诀。
“净身洗尘,清浊散污,灵体自通。”
她重复几遍记下内容,高兴地谢过他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房星华看她一会儿,闭上眼睛。
“刚开始可以把口诀大声念出来。练习的时候要摒弃杂念,气沉丹田。”
得了他的指导,纪迎寒坐在他身边嘟嘟囔囔就跟念咒似的,念得他一阵头疼。
他忍了忍,没忍住伸手敲她一下:“闭嘴。”
“哦。”她安静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不动声色地挪近了些。
房星华眼睛都没睁开:“又做什么?”
“师兄,你给我讲讲偃术呗?”
他睁开一只眼睛:“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她回想起羌玗那夜听到偃术时的怪异,随口回道:“我好奇。”
房星华自是不信却也没有追问,懒散地坐起来:
“偃术就是用灵力雕琢机关木偶,使它能和真人分毫不差,亦为傀儡。而擅用偃术的修士被称作偃师。”
他看向远处:“听闻修为境界高的偃师可以赋予傀儡魂魄,使其生出灵智。”
“好厉害啊。”纪迎寒感慨道,不由困惑,“那为什么说现在已经没有偃术了?”
房星华收回视线,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因为偃师已经死绝了。”
几年前专研偃术的修仙世家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大火将整座城池烧得一干二净,凡人修士无一幸免,唯有高空中久散不去的鬼印证实是鬼修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