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主,是国党66军新38师川军团团长。
在一个月前入缅作战,没想到被小日本袭击,陈半夏带著兄弟们边打边撤。结果上峰命令,让陈半夏带著川军团协助英国人守机场。
这一战打没了半个川军团。
战一打完,明明打贏了,英国佬却投降了。没办法,原主只能边打边往国內撤。
路上,挨了一枪,醒来之后就出现在了国內成了现在的陈半夏。
一天前,师长孙人立找来陈半夏,让他带著命令来禪达收拢溃兵。
这两个月从缅甸往国內撤的残兵都从行天渡走。过了行天渡就是禪达城,因此在禪达匯聚了大量老兵,孙人立让陈半夏来禪达,就是儘可能的把新38师的老兵带回去。
“这民国的土路坐的人真是难受,”陈半夏被这路顛的,胃里一阵翻涌,心里暗暗想著,“也不知道能不能碰著龙文章,烦啦…这个点,他们应该带著人从南天门上下来了吧?”
另一边,从南天门上撤下来的龙文章等人,再禪达城口受到了英雄的待遇。
几乎所有禪达人都觉得禪达守不住了,而龙文章硬是带著一团人马,给江对岸的虞师爭下了巩固江防的时间,说是英雄一点都不为过。
包子铺前,饿惨了的龙文章带著炮灰团眾人正大快朵颐的吃著大肉包子。
回头一看,举著水果的老百姓、举著烧鸡的老百姓、举著肘子的老百姓……密密麻麻站在禪达的街头,用感激的目光看著他们。
是个人都会有羞耻心。儘管炮灰团们之前在禪达人厌狗嫌,但在被拎出来站在台前,整城的人都对他们露出感激的目光,他们心里也会想,自己这么做是不是不太体面,是不是应该更体面一点。
例如,不露痕跡的把嘴里的这口包子咽下去。
最后还是龙文章站了出来。
“醉臥沙场君莫笑!弟兄们受够了美国人的罐头!英国人的饼乾!这路上想的可就是咱们禪达的大肉包子!”
话音刚落,从人群之后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壮实(士)!壮实(士)!”
老乡绅带著隨从走上前,隨从带著一大罈子米酒和一个大海碗。”
一个黑色大海碗被举在龙文章面前,这海碗倒满了米酒,三四斤都打不住。
“去时披云遮月,来时是干戈寥落。老朽一生做蠹虫,今日才听说,马革裹尸乃大悲情,並不是什么大豪情!”
“沙场事,昨日事,今天你就来一个醉臥家乡吧。禪达人,君子人,不会笑你。”
这理由一出,谁都没法拒绝。烦啦一脸懵逼的看著那大海碗,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却把嘴里的包子咽下肚子里。炮灰团的其余几人脸上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乡绅的隨从举著酒罈就往海碗里倒酒,倒了满满的一碗,而龙文章脸上仍旧是嘻嘻哈哈的表情。
酒已满,尚待干。
可龙文章又怎么会是那么老实的人。
只见他高举海碗,“上进战死的英灵!”哗啦一声,碗里少了三分之一的酒。
“下敬涂炭的生灵!”哗啦又一声。
“中间的敬,人世间的良心!”又是一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