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酒只剩一点碗底。
“干!”龙文章颇为豪气的喊了一句,隨后举起海碗把碗底剩的那点酒灌入嘴中。酒水顺著嘴边还流出去了大半。
老乡绅的眉头不露痕跡的皱了皱。
但隨著龙文章举著空了的海碗,像四周展示,周围围著的禪达民眾响起了热烈的呼喊声。
老乡绅的脸上也像浮现出笑容。
“海量,海量。壮哉啊~”老乡绅和龙文章两人不断奉承著对方。
“轰”又是一声銃响,禪达人继续开始他们的狂欢。狂欢的內容就是不断的把食物摆在炮灰团的面前。
迷龙一边往嘴里塞著东西,一边隨手拉过蛇屁股问道“我老婆呢?!我孩子呢?!豆饼呢?!”
“你老婆孩子被一个胖几给拐跑掉的啦,介个年头,胖几都没有好人的啦。人家跟著胖几还能吃的饱饭…”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我看你是红眼病犯了,整个一欠削的货。兽医,看到我媳妇了没?”
“你老婆不是过江了吗?”郝兽医把剥好的水果放在烦啦碗里,刚放下就被不辣抢走,“誒,誒。可不敢这样,想吃你得自己剥。”
眾人还没来得及体会多久受人尊敬的英雄时刻,虞啸卿带著宪兵队就来了。
这一下,好像又要把他们打进土里,打成去缅甸之前,生活在收容站里的那些无赖兵痞。
“吱”一声,吉普车停在了眾人面前。
穿著笔挺军装的虞啸卿一脸严肃的看著龙文章。
龙文章擦了擦手,小步跑上前对著虞啸卿敬了个礼,“幸得虞团座力挽狂澜,重筑江防……”
虞啸卿满脸厌恶的打断龙文章的话,“命里事,分內事。说你的事!”
龙文章不要脸,像是没有听到虞啸卿话里的不耐烦,继续拍著马屁,“……这里无分军民,每个人的命都是虞团座给的。”
“老百姓的命,是他们自己的。你们的命,是临阵逃脱得来的。那就不是分內事,是我最痛恨的事。”虞啸卿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龙文章耷拉著脑袋,转头看了眼跟著自己从缅甸尸山血海里爬过来的弟兄们,隨后开口“我下的命令,不关他们的事……”
“很好!”虞啸卿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骄傲,这种骄傲就表现在总是隨意打断他看不上的人说的话。
“能让一伙散兵游勇打这种绝户仗,你本该如此对他们。只是你凭什么给他们下命令?”
龙文章的脑袋更低了几分,看不出来是心虚还是装的,“我…我是他们团长…”
“吱”又是一道剎车声响起。
“呦呦呦。龙文章,你啥时候干上团长了?你要是个团长,那老子还不得当个师长?”
陈半夏紧赶慢赶,总算在虞啸卿给龙文章上銬子前赶到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