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记忆里,有没有我?」
云归笑了。
「满了。」她说。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变淡——
像雾,在月光下散开。
「云归!」
「晏清。」她说,「活着。就好。」
然后她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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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在银杏树下,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然后他走进了医馆。
「柳大夫。」
「嗯?」
「我想请你,帮我把这个故事,讲给该听的人。」
「该听的人是谁?」
晏清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街上的行人,看着远处的一棵树——
那棵树的叶子,在风里摇,像在说「我懂」。
「该听的人,」晏清说,「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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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送走了晏清。
然后他回到柜台后面,坐下来。
圆圆从里屋探出头。
「阿相,那个人的故事,讲完了?」
「讲完了。」
「那四时序主,你什么时候收回来?」
柳相没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晏清讲的故事里,有一句话,让他想起了某个人。
但那个人的名字,他想不起来了。
他又忘记了一件事。
#《缘医》第10章·山鬼(下)
##六
晏清第三次来到缘医,是第二年的春天。
他还是二十七岁。
四时序主在他身上,稳稳地运转。他不老,但也不是真正的不死——他的时间被「卡」在了二十七岁这一年。
他推开医馆的门。
铃铛响了一声。铜的,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