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在她右脚边摇。
秋枫在她头顶落。
冬雪在她肩头化。
「云归——」
她转过身来。
金色的眼睛。但里面没有神力——只有一种很温柔的、像春水一样的东西。
「你别看。」她说。
「你在干什么?」
「帮你续命。」
「什么?」
「四时序主的力量——逆转你的四季。让你从现在的年纪,回到二十七岁。」
晏清愣住了。
「但法相会转移。」云归说,「从我身上,转移到你身上。你活了,但我——」
她没说下去。
「但你什么?」
「但我不再是山神了。」
晏清看着她。
「你……你在说什么?」
「四时序主是柳相的法相。它在我身上待了太久了,久到我也以为它是我的。但它不是。它从来都不是。」
「那你现在——」
「我现在,只是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银杏树。快要老死了。」
晏清想走过去。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四时序主的力量已经开始运转了,他的时间在被「逆转」,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变年轻,但这个过程很疼,疼到他动不了。
「云归……」
「别说话。」
云归走到他面前。
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赤红色的光,从她的胸口,流向他的胸口——
像一条河,在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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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在石头屋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床上。他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
很年轻的手。没有皱纹,没有老年斑。
他跑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二十七岁的晏清。
「云归!」
他跑出门。
银杏树下,没有人。
石头屋里面,没有人。
整座云山,只有鸟叫和风声。
他拿出手机,打云归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