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他一进门就说,看了苏眠夜一眼,"永恒瞬间教在第五街区设了分坛,他们在唤钟。"
"唤什么?"
"唤永夜之钟。"老郑压低声音,"他们有一种邪术,用活人做引子敲钟,能让被封印的东西回应。昨晚那道红光——他们在试探,试探她在不在附近。"
苏眠夜坐在床沿,脚腕上的钟铐眼睛印记还暗着——白天嗡鸣停了,但那个印记比昨天红了一点。
"他们怎么知道她在这?"陆沉问。
"不知道。可能是追踪钟铐的波动,可能是第七街区那边有眼线跟着你们出来的。"老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打听过了,邪教在第五街区的分坛在东面一个废弃教堂里,领头的是个黑袍人,级别不低。钟塔那边也在加派人手——赵衡之没来,但他手下的人在查白发紫瞳的女孩。"
"两面夹击。"
"差不多。"老郑坐下来灌了口酒,"商队联系上了,三天后走,走旧地铁隧道去第三街区。这三天我们得低调,不能让任何一方找到。"
"邪教的唤钟——能停吗?"
"停不了。除非把分坛端了。"老郑摇头,"但就我们三个,端不了。邪教分坛至少有一个分级修钟人坐镇,加上一堆信徒和邪术——"
"我去。"苏眠夜说。
两个男人同时看她。
"你不能去。"陆沉说。
"我去了它就不叫了。"她说得很简单,"它在叫我,我到了那里,它就不用叫了。"
"那是陷阱。"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她歪头看他,瞳孔里的指针转了一圈——不是校准什么,是在想怎么解释。她的词汇量还不多,说复杂的意思要想很久。
"它拽我。"她说,"如果我不去,它会一直拽。会越来越响。会把别的东西也招来。我去了,它就不拽了。我看看它想干什么。"
"你一个人去不行。"
"不是一个人。"她看着他,"你跟我一起。"
陆沉没说话。
老郑在旁边看着他们俩,忽然笑了一声,灌了口酒没插嘴。
"我手还没好。"陆沉说。
"三秒够了。"她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还是平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陆沉听见了——她在学他。他说过"三秒够用",她记住了,现在把这句话还给他。
他看了她三秒。
然后站起来,从枕头底下抽出短刀别在腰上。
"走。"他说,"先去踩点。不是现在动手。"
"好。"
老郑在后面喊:"哎你们俩——"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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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教堂在聚落东面两里地,原先是大崩坏前的一个小教堂,尖顶塌了一半,彩色玻璃碎得差不多了,只剩几块还挂在窗框上,被夕阳照得发暗红。
陆沉和苏眠夜在对面废墟的三楼蹲点。他趴在窗沿后面,露出一双眼睛观察教堂门口。苏眠夜蹲在他旁边,围巾没摘,墨镜滑在鼻尖上,紫瞳从镜框上方盯着教堂。
教堂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袍的人,兜帽遮着脸,手腕上没有刻度印记——不是修钟人,是普通信徒。但教堂里面有时间能量的波动,很浓,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