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没回头。他听见了。他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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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走到门口,公会头顶那只破喇叭突然响了。
"滋啦——"
电流噪音刺得人耳膜疼。独眼老头骂了一句,伸手拍了喇叭一巴掌。
"公告。D级双核心裂隙,位置:西区地下管道B-7段。悬赏金额:八千时间币。重复一遍——D级双核心裂隙,西区地下管道B-7段,八千时间币。接单人需为分级以上修钟人,即刻出发。"
喇叭"滋啦"一声,断了。
整个公会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窃窃私语。
"双核心D级?地下管道?"
"八千……钱不少,但那地方不能去。管道里空间窄,双核心两个共振点,封泥根本展不开——"
"上个月老刘去接了个地下的C级,回来只剩半条命,刻度烧空了躺了半个月——"
"谁去谁傻。"
独眼老头拿笔在公告板上勾了一笔,抬头扫了一圈。
"谁接?"
没人应声。柱子旁边那几个分级修钟人纷纷低头点烟、翻账册、看天花板,像突然对仓库的铁皮屋顶产生了浓厚兴趣。
独眼老头的目光停在刀疤脸脸上。
"周奎,你昨天不是说刻度满了等着接活?"
刀疤脸——周奎——脸上那道刀疤扭了一下。他干咳一声,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昨天夜里喝酒摔了一跤,"他说,"刻度还没恢复。接不了。"
光头和瘦子在旁边点头附和:"对,对,奎哥手伤了。"
"手伤了刚才按我手腕按得挺有劲。"
这句话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
陆沉站在门口,一只脚已经跨出去了。他没回头——是侧着脸说的,声音不高,但仓库里太安静,每个人都听见了。
周奎的脸涨成猪肝色。
没等他发作,陆沉转过身走回柜台。他把刚揣进口袋的四百五十时间币掏出来拍在柜台上——那是他刚领的勘察费。
"八千?"他看着独眼老头,"我去。"
仓库里静了三秒。
然后哄堂大笑。
光头笑得直咳嗽:"三秒的?你?接双核心D级?"
"手都他妈缠成粽子了还修钟?"瘦子笑得直拍柱子,"回家种地吧兄弟,种地不用手——"
"地下管道B-7段,"周奎也笑了,刀疤扭得像一条蜈蚣,"你知道那地方多窄吗?双核心,两个核心点相距不到三米,封泥打进去连展开的空间都没有。你三秒倒回能堵几个?一个?两个?堵完第二个你拿什么堵——命吗?"
陆沉没看他。他看着独眼老头。
"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