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决随口答应,答应完了才想起来回头,就见人还在自己面前维持着跪姿,伸着手任自己蹂躏,此刻面上有点无奈,但眉眼间更多的是……纵容?
他恍惚了一下,觉得怎么有点不对劲儿,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于是像握了个火炭似的,被烫到一样撒开手,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虎牙也藏起来了。
“不弄你了,你快去吃点东西吧,我要睡觉了。”
余凛之眼睛弯成月牙,“好,那我慢慢找,你去房间等我吧。”
好怪,说不上来的怪。
大概是古怪表现在了表情上,余凛之歪了歪头,疑惑的问他:
“难道不能一起睡吗?”
……
赢决哽住。
总觉得把人带回家是个错误……到底谁说要和这小孩一起睡了啊喂!
可看着对方纯良的眼神,他想说的话又说不出口。
“我睡觉不老实,其实家里有客房……没收拾,但是……唉算了,你不嫌弃就一起睡吧。”
余凛之当然不嫌弃,他期待都期待不过来。见着老大莫名沧桑的背影移步到了卧室消失,才收回视线,去厨房给自己寻摸点儿吃的东西。
虽然晚上吃东西容易发胖……但他正处在发育期,还饿着肚子,不得不吃!万一少了这一顿饭长不高怎么办?万一就少吃这一顿,他超过老大身高的理想就破灭了怎么办?
厨房和冰箱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程度的地方,赢决在这一方面做得特好,比之前一个人住的余凛之还要好。
厨房里,厨具和上方墙面都很干净,前者被擦得锃亮,后者被贴上了暖调橙色的壁纸,边边都被按的好好的,一点儿也没被翘起来。旁边还有缮起来的剩饭菜,能看出来最近一段时间动过火,但收拾得极好。
冰箱也是一样,上层瓜果蔬菜小零食,下层牛肉羊肉把子肉,罗列得相当有规矩,有规矩到让余凛之都开始怀疑赢决有强迫症了。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椰奶,又在旁边的置物架上找到了成排摆好的袋装面包片。一边嘬着椰奶一边啃着面包,面包啃完了,椰奶还剩下最后一口。余凛之把袋子扔垃圾桶里,边吸奶边往卧室走。
“嘶!”
房间内赢决没忍住声音,痛到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少年一口椰奶刚到嗓子眼就呛到了气管里,咳嗽得停不下来,捂着嘴还是把椰奶给咳了出来,弄了一身。
里面赢决听见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也不敢动了,举着纱布问了一句:
“小鱼,怎么了?”
“没、没事咳咳咳,咳咳咳咳……”
余凛之嗓子咳哑了,用力捂着嘴不让自己继续咳嗽,抽了桌子上的纸,一边咳一边擦地上的水痕。
他还没缓过来,眼睛咳红了,又想起来应该问里面发生了什么,“咳没事吧,老大?”
“我也没事……”
里面传来模模糊糊的嘟囔。
余凛之顾不上换衣服,把手里盒子扔掉,就闯进了卧室。
赢决赤裸着上身,腹部前的纱布已经被解开大半,新鲜的血迹覆盖了凝结的暗红,再次不断渗出来。而男人面色尴尬的举着纱布,看着眼睛通红的他不知所措。
“老大。”
余凛之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问:
“你在干什么?”
赢决脸也僵了:“要是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信个鬼,他就不能不作死?
余凛之快步走到床边,接过他手里拿着的一卷纱布,又小心翼翼拎起挂在他身上没解开的那段,出血量还不是很大,和纱布只有少量粘连。
他松了口气,把纱布放在一边,翻了翻赢决刚刚拿到床上的医疗箱,抽出一根棉签,小心地处理伤口,一边埋头处理一边问:
“怎么弄的,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吗?你自己怎么做得好。”下手没个轻重,对自己也那么狠。
赢决本来想辩驳一句他自己怎么就不行了?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之前没人给他处理的时候他每次都是自己包扎。但一想到刚刚还被小弟包的好好的伤口,自己手一抖就给扯开了,只能很没底气的嘀咕道:
“我就是想先拆开看一下,这样你等会帮我包也方便一点,谁知道它这么脆,一碰就裂开了……”
难道他自己真的那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