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
又因何而恐惧?
是因为对未知婚姻的害怕,莫名其妙多了一层身份,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害怕被冷冰冰的蛇吻到喘不过气,还是因为害怕邪神本体,那种看到就混乱无序大脑空白迷幻的感觉在无形之中有种被牵引控制的感觉。
迟莺只感觉到被看到的一瞬间就下意识地想要往回跑,本能告诉他,要是不跑的话,对方可能要把他永远困死在这里。
淡蓝色的光幕在不断地漂浮着一条条弹幕,彩色斑斓发光的特效不会乏力一样无休无止。
迟莺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好累、好累……还,好怕。
这里的溶洞实在太大了,无论如何都给迟莺一种逃不出去的感觉,东拐西拐,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迷宫。
实在跑不动了。
黑暗中,迟莺并没有很好的夜视能力,被脚底下一个突兀的尖锐绊倒,往前扑倒,跌在地面上,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小腿摩擦着粗粝还有许多小石子的地面,这种感觉并不舒服,疼疼疼疼疼,娇气爱哭泪腺又重度发达,在这种情况下,迟莺再也抑制不了自己强行镇定,眼泪霎时间从眼眶中夺了出来。
不知道有没有流血。
娇嫩的肌肤触及到地面的一瞬间是麻的,疼痛的感觉是后知后觉反上来的,掌心没干过重活,被养得跟嫩豆腐一样,在摔倒时本能催促着掌心撑着地面来减少冲击。
好像、对方,并没有追上来。
迟莺嘴巴翕张,小口小口喘着气。
感觉掌心有点湿润,还有点黏,可能是在摔倒的时候受伤了。
他没有立刻从肮脏的地面上起身,而是稍微缓解了一下有些疼痛的身体,膝盖应该磕破了吧,他不是很清楚,只不过逃离的欢喜冲昏了脑袋。
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0129?”像是为了确定一下,有点偏软的声音可怜巴巴地扯着嗓子,在无边际的黑暗中,有点招人怜爱。
【我在。】
回答得毫不犹豫,迟莺好像也没有那么怕了。
有点湿润的眼眸往弹幕上看了一眼,弹幕中所说的内容,依然毫无意义,因为人太多了,热度值一直高居不下,他直播间的排名不参与总的排名,平日那些大尺度的,总会让他感到害羞的东西,现在却给予他安全感。
疲惫的双腿不再那么酸胀,放松了一下腿部肌肉,迟莺微微低着脑袋,视野之中出现了晃动的衣摆,红色。
极为夺目的红色。
迟莺微微抬起小脸,正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眸。
从下往上看时,角度更加高大。
【“怎么还是害怕,真胆小。”】
祂的声音并不难听,只是没有情绪,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仿佛天然带着迷惑,迟莺呆呆怔怔地望着祂。
粉白的脸蛋上在落地的瞬间被尘土飞扬掠上些许,有些灰扑扑的,唯有一双眼眸,在泪水的清洗下,干干净净,黑白分明。
迟莺咽了咽口水,被扶了起来。
庞大的神在他面前蹲了下来,递到他面前的那只手很大,每根手指上都戴满了戒指,无损这双手的修长。
上一次祂将手递过来时,迟莺没有给予回应,于是失去耐心的神直接把他从轿子里拉了出去。
耐心不足、有点凶、脾气不是很好。
这是迟莺给出的评价,怯怯地看着这双手,心中踟蹰不前,却还是给出自己的手。白皙的、柔嫩的,属于人类的手,轻轻放在了那只青蓝色的手上。
【“为什么要逃跑,按照人类,接下来要洞房花烛,我们还没有。”】
金色的纹路在迟莺的身上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多,根本没有办法无视,祂薄薄的唇角露出愉悦的笑容,两条黑色的蛇在他身上爬来爬去,跟祂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始终都把目光放在迟莺身上。
弱小胆怯腼腆,甚至不会说话,连正常的照顾自己都没有办法做到,像是没有自保能力的生活废物,柔柔弱弱的菟丝子,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吸引了祂的目光。
迟莺张了张嘴,忽然想到自己现在还不能说话,又把嘴巴紧紧闭着,脸上的抗拒很明显,他很正常,即便现在以npc的身份出现在副本中,换句话说,怎么就不是同事身份了?
之前还能嘴硬地用同事来当做借口,现在面对三四米高的神明,去完全不敢把那两个字挂在嘴上。
祂真的会承认这样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