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敛闻言,碧绿色的瞳仁透出不悦,可眼前的女人仍旧笑着:“当然,您可以拒绝,而我会离开这里。”
拒绝?
这里是一个温敛从未见过的地方。一个漆黑的空间。周围没有任何声音。死寂。
活人,看来只有重伤的他和眼前的这个女人。
至于口袋里的医疗机,按自己的身体状况,连操控起来都费劲。换句话说,女人如果离开,自己的下场也只有死。
他静了几秒,脑中思绪飞快,尽管这处境有些荒谬。但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他没得选了。
只是……这女人的说话方式令人不快。温敛稍微停顿了两秒,续道:“…救我,我可以考虑。”
在身上没有任何筹码的极端条件下,只要能活下去,温敛不介意用点特别的手段。
这女人看起来傻乎乎的,大概也很好利用。
“您认真的?”女人讶然地挑起一边眉梢。或许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轻易,她又问了一遍:“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又不是傻子。
“怎么?刚才敢夸我好看,现在知道怕了?”
面对他轻易转变的态度,女人面不改色。
谁会挑衅人对自己做这种事呢?要么……有特殊癖好,要么,有鬼。
“你觉得我一个虚弱的alpha能把你怎么样?”温敛冲她示意自己动弹不得的身体。
“你怕什么?”
青年的话中带有微不可察的讥诮,路岐想了想,伸出手就掐住他的脖子。
不愧是权贵之后,就算是alpha,脖颈的触感好像也和寻常alpha不一样,像一件奢贵的艺术品。
她力度不小,温敛没来得及诧异,后脑撞上身后的墙,五脏六腑都痛得扭曲在一起,喉结因此在她掌心里轻轻颤抖。
“……你就不能轻点?”他勉强挤出声音,“是想睡我,还是想杀我?”
“抱歉,一时没忍住。”
路岐拿唯一一只还留有视力的眼睛看青年绷紧的下颌线。
在漆黑的底色里,那脖颈呈现出线条良好而上品的视觉效果,越看越觉得不像个alpha。
“您真漂亮啊。”
温敛:“……”
这女人看着有股傻气,动作和措辞,似乎不是表面上那样……
起码,她此刻就肆无忌惮地把手放在了他全是血的胸膛上。
温敛还以为她只敢嘴上逞能。
“那就动。”他眯眼盯着她,“怎么,不敢?这么孬?”
路岐道:“不,我只是觉得,您说话可真动听啊。”
她忽然放下手,往前倾了倾身体。
于是,二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近到温敛没力气避开,路岐微热的鼻息就洒在他耳廓上。
“您能不能再骂一次?就说,‘你是孬种’。”她笑眼弯弯道,“我都快爽死了。”
路岐落在旁边的另一只手也伸上来,扼住他的脖子。
她贴在他脸侧低声细语,就像一个在舞会上对他一见倾心的alpha温柔有礼地表达关切。
“不过,您可要悠着点,千万别做到一半就死了。”
“要让我死,你只怕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