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帐帘。
信纸轻轻作响。
像催命一般。
萧靖天缓缓闭眼。
第一次真正感到——
自己已被逼到绝路。
入夜。
主帐内灯火未熄。
刘云儿远远便看见那一盏孤灯。
他站了片刻,终究还是掀帐而入。
萧靖天正坐在案前。
一夜之间,眉目间竟添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疲惫。
案上那封信静静摊开。
刘云儿目光落下。
萧靖天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
他该知道。
帐内安静得只剩烛火燃烧的轻响。
刘云儿一字字看完。
脸色微白。
半晌。
才缓缓放下信。
轻声道:
“我去。”
萧靖天身形一僵。
刘云儿望着他,声音很平静:
“你花了这么多年——”
“才走到今日。”
“不能因为我毁了。”
“北汉皇室虽险,可我在后宫摸爬滚打多年。”
“自保之法,总还是有的。”
“只要你护送我到都城——”
“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他顿了顿。
唇角勉强扬起一抹笑:
“放心。”
“我没那么容易出事。”
萧靖天死死盯着他。
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