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当然知道——
北汉都城是什么地方。
那里不是军营。
不是他一手遮天的北境。
一旦入都——
刘云儿便会落入皇帝、太子、宗室、百官之手。
成为真正的笼中雀、案上肉。
而眼前这个人——
明知如此,
却还是笑着说:
“我去。”
只是为了——
不毁他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
那一瞬。
萧靖天几乎想立刻将人抱进怀里。
想告诉他:
不值得。
你不该为我做到这一步。
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下头。
良久。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好。”
“明日一早。”
“我安排马车。”
刘云儿轻轻点头。
没再多言。
转身离去。
帐帘落下。
风声骤起。
主帐内只剩萧靖天一人。
烛火摇曳。
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前反复浮现的——
是信中那些轻浮下流的字句。
是刘云儿故作轻松的笑。
是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