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却苦涩至极。
半生征战。
万人之上。
到头来——
竟要靠心上人以身入虎穴,来保全自己的功名。
何其可笑。
这一夜。
长得像没有尽头。
萧靖天辗转难眠。
每一次闭眼,
仿佛都看见刘云儿被押入北汉宫廷。
被群狼环伺。
被当作战利品羞辱。
被困于他再也护不到的地方。
可这一夜又短得可怕。
短到——
他只是刚生出一点不舍。
天边便已泛白。
而他的稚奴——
便要被送往那座吃人的北汉都城。
第二日清晨。
北地晨雾未散。
灰白雾气笼罩营帐与旷野,使本就萧瑟的秋日愈发清冷。
春儿搀着刘云儿走出营帐,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娘娘……您真的要去北汉都城吗?”
刘云儿神色平静。
“本宫意已决。”
“待到了路上,本宫会设法让他们放你回大齐。”
“不!”
春儿猛地摇头,泪水落下。
“奴婢不走!”
“奴婢自幼无依无靠,是娘娘给了奴婢一切。”
“娘娘去哪,奴婢便去哪。”
刘云儿望着她。
眼底终于浮出一丝暖意。
轻轻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