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幻化出一对极为扎眼的赤金色翅膀,引得原筝因惊呼,嚷着求着要朗月教她符咒。
朗月细致指导,眉眼间毫无戾气。
原筝因模仿着绘出符样,再对符纸轻吹口气,背后果然生出一对翅膀,只是学艺不精,翅膀颜色十分黯淡。
她兴奋地扑腾,用力不均差点倒栽进人家屋顶。
朗月大笑,安陵默然旁观。
请仙楼三楼落座,小二上前,朗月点了几幕书和几道菜。
“我做东,阿因再点几道,别客气。”朗月道。
原筝因摆手:“饭菜我倒没什么追求,再来壶酒就好。不知两位仙长酒量如何?”
朗月说千杯不醉,安陵答尚可。
原筝因便要了最烈的酒。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许久不见,安陵仙长的伤都好了,只是不知仙长与道侣如何了?”原筝因问。
安陵还未开口,朗月便插嘴:“安陵仙长何时有了道侣?怎么无人告知于我?”
她看看安陵又瞧瞧原筝因。
说书人正声情并茂讲述着容无鹤年少时的故事,如何以一敌百,如何一战成名。
安陵道:“还是没有改变。多谢仙长关心。”
朗月捏住安陵衣角,问在打什么哑迷。
安陵摇头,让她安心吃饭喝酒。
原筝因正倒酒,盯着两人发了愣,酒满溢出来才惊觉。
“哎呀真是……”
眼珠转了一圈,忽而有个猜测,她试探着问:“安陵仙长之前脖子有伤,是朗月仙长包扎的吗?”
话题太跳跃,朗月虽不解但点头。
原筝因瞪大眼睛。前日以为是个温柔男子的人就坐在面前,实际是个张扬的女子。
安陵微微颦眉,如同精致面具微微裂缝。
“啊仙长!我……”原筝因有些惊恐,“两位仙长简直天造地设珠联璧合,连我的左右手也没有你们这般浑然天成的般配登对感!”
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比喻呢,朗月摸不着头脑,靠近安陵小声问:“你交了个什么朋友?”
安陵不应,柔声对原筝因说:“仙长误会了。这中间错综复杂,不便详谈。”
她松一口气:“不是道侣就好……”
朗月这才明白,摊手道:“对的呢,我和安陵仙长清清白白泾渭分明。”
这个话题终于跳过。原筝因健谈,从修炼方面大大小小事宜,聊到各大间少主若变成鱼谁游得最快这种古怪话题,她都游刃有余,侃侃而谈。
又说起自己名字的由来,原本叫筝音,音律的音,是家里阿爹取的,阿娘阿爹都很欢喜,却遇见一个算命的说此名万万用不得,命数是赤红色,注定一生血雨腥风、浮萍般漂泊无依。爹娘慌忙追问如何是好,那算命的老妇人掐指一算,说只需稍改一字,便能躲过万千祸事,一生平顺坦荡、无疾无灾。于是得了如今的姓名。
安陵微笑:“是好事。”
“阿因真生了张利嘴,能将那台上的说书人取而代之。”朗月笑道,饮尽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