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将云微微抬眼,用余光扫了一眼木月。
木月并无任何异样,中毒的事一出,她就已经毁去了手中的桃夕,左不过只要下着雪,她随时可以再凝聚新的。
察合钦思索片刻:“万物相生相克,凡剧毒之物七步内必有解药。唯一难办之处,便是这雪山。无论北楚还是大羽,雪山之上非常人所能至,何况还要寻找解毒之物。”
木庆熙估摸施将云所说的‘夕’,便是她和母亲口中的桃夕。应是施将云看的古籍疏漏失实,才有相左之处。可母亲分明告诉过她,桃夕之毒世间无解。
木庆熙:“父皇可是要派人前往雪山寻找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察合钦点了点头:“下毒之人深藏内宫至今未能擒获,若无解药,这祸事怕是难以止歇。”
木庆熙:“庆熙愿代父皇去雪山寻解药。”
察合钦倍感宽慰:“即便是北楚无人能用,父皇也绝不会让你去冒险。”
木月满腹疑云:“云影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提前预防此毒吗?”
施将云依旧垂着眼帘:“回月娘娘,此花仅记载于古籍之中,或许连绝世神医都未曾见过,实在难寻防御之法。日常饮食唯有谨慎。”
察合钦叫来了宫人:“传旨,命所有公主、皇子悉数迁入行宫,所有膳食、饮用水,都需在试毒后静放满一日才可奉与主子使用。若再有中毒之事发生,行宫内所有侍奉的宫人、侍卫皆株连九族。”
宫人:“奴才即刻去办。”
木庆熙:“父皇呢?父皇不与我们同去吗?若是父皇不去行宫,那庆熙也不去!”
察合钦本想严肃地同木庆熙讲,可看到她焦急的模样,终究不忍。
察合钦看了眼云影,有些能对自己女儿说得话,却不能让这个云影听到。
察合钦:“云影此事做得不错。萧王此时应在刑部,你去将夕的事情告诉他,命他遍访名家,务必要再找到一些关于夕的记载。”
施将云:“草民遵旨。”
施将云离开后,察合钦才温和地对木庆熙讲起道理:“父皇是北楚的皇帝,因为有人下毒,就要躲到行宫去,这像什么样子?”
木庆熙:“父皇不走,庆熙也不走,绝不!”
察合钦:“不许胡闹。”
木庆熙不好告诉察合钦,那‘毒’对女子没用,只好开始胡说八道:“数日前,有神明入梦告诉庆熙,庆熙是受神明庇护的,就是我有类似金刚罩一样的东西,会让歹人忽视掉我,不给我下毒。”
察合钦知道木庆熙在信口开河,但他又习惯性地去寻找一个人如此胡说的原因。
“如今遇害的,是大皇子和二皇子。所以庆熙是想说,坏人针对的是皇子而不是庆熙这个公主?”
察合钦看着眼前不让须眉的女儿,心里不免又生出许多怜爱之情。他觉得,庆熙肯定也在遗憾自己不是男儿身。
木庆熙却对察合钦的话感到茫然错愕:“父皇在讲什么?庆熙没懂。下毒同皇子公主有什么关系呢?”
察合钦:“父皇的意思是,皇子会继承皇位而公主则不会,所以庆熙觉得坏人不会害庆熙,只会害皇子?”
木庆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庆熙没有这个意思,倒是父皇为什么这么看庆熙?在父皇心里,庆熙和弟弟们不同吗?庆熙哪里不能继承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