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什么?”声音太小,万迎雪没听清,放下手中毛笔,向床边走去。
“水……”声音依旧微弱,好在她这回听见了。
茶壶就在旁边,万迎雪倒了一杯温水,关切问道:“你自己能起来吗?”。
头脑昏沉的岑云度似乎听懂了,顿了一下,握住床沿,准备借力起身。刚一用力,手臂上的伤口就崩裂渗出血迹。
一见这情景,万迎雪不敢再让他自己来了,连忙伸手,用力一把捞起。动作间,长发不经意地滑落,扫过他的颈侧,又一触即分,只留下一丝羽毛般的痒意传入神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万迎雪没注意到岑云度身体一瞬间的僵硬,在他后背垫了个枕头,嘴里念叨着:“诶,算了算了,大晚上的因为这点事把沈大夫叫来不值当。”。
茶杯送至岑云度干裂的唇边,岑云度没动。
“喝啊。”
“啊?哦……好。”他小口咽下,喉结吞咽。
万迎雪打量一下,视线不自然地飘忽别处。
这人收拾干净后长得还不错?
“咳咳……”
她回过神,顺手拍拍岑云度的后背,平复气息。
岑云度虚弱开口:“多谢姑娘相救。”
“废话少说。”万迎雪紧紧盯着他的神情,问道,“你仇家是谁?”
岑云度痛苦拧眉思虑片刻,摇摇头:“抱歉,我……还是想不起来。”
万迎雪追问:“那你家在哪还记得吗?”。
片刻后,岑云度再次摇头。
见他神情不似作假,万迎雪无奈叹了叹气:“距离天亮还有一会,你先休息吧,其余的事明日再说。”
说罢,万迎雪想起刚才岑云度费力起身的样子,又是一把将他捞起,放回床上,送佛送到西。
“我就在这里,你有需要喊我。”万迎雪活动着肩膀,继续回去圈点勾画。
岑云度半晌才挤出一声“嗯”,可惜万迎雪没有注意到。
岑云度觉得自己好像又发热了,不然脸为什么这么烫?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热。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嘶,手好冰。
“又发热了?”书桌后的万迎雪目光关切。
岑云度心脏猛然一跳,强装镇定答道:“没有没有。”
万迎雪哄阙双滢哄习惯了,见他脸色还有些红晕,只当是还在低烧难受,不自觉地放柔语气:“发热是会很难受,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了。”
岑云度霍地闭上眼睛。
完了,好像又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