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你们联手做戏怎么办?”
岑云度神色不变,垂眉拱手道:“姑娘救了我一命,姑娘既然不放心我,那便将这一条命还给姑娘。”
说罢,就要去抽万迎雪腰侧长刀。
“行了,”她先一步护住佩刀,用刀柄敲了一下那只手,半玩笑话道,“命先留着,万一你仇家追过来,我打不过还能拿你去投个诚。”
看昨日他逃跑时骑马的熟练程度,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而且从追兵配合程度来看,也是接受过专门训练的,想必他的来头也不小,贸然收下很可能给自己和山寨招来麻烦。
可若不收,他一个目前看来像是失忆的人又能去哪里呢?
算了,她万迎雪都当山匪了,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给他丢出去,给寨子里的其他人换条生路。
岑云度看着万迎雪的脸色来回变化,微微勾起唇角。
“你留下吧。”,万迎雪开恩般。
岑云度唇角更深,面上却装出一副可怜样子,刚要出声道谢,就被万迎雪的话噎了回去。
“你会做什么?”
“?”
“你总不能留在这白吃白喝吧,不过看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细皮嫩肉的模样,你能做些什么呢?”
“……”
岑云度一时失语,十八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眼见着万迎雪的眼神从打量变成失望,他脱口而出:“我会教书!”
“教书?”。
话已出口,岑云度拼命找补:“……没错,虽然我其他的不记得了,但是我应该是上过学堂的。我看寨子里孩童也不少,我能带他们认认字讲讲书。”。
万迎雪思索着点点头,寨子里孩子的学习确实是一个问题。
趁着万迎雪还没开口,岑云度问道:“在下。。。。。。还不知恩人姓名。”。
“万迎雪。”
万里独吟迎雪去,平生一剑带霜携。
——
“从山坡上滚落还能失忆吗?”
“不好说。”
“嘶,那这种情况还能恢复吗?”
“不好说。”
“。。。。。。”
万迎雪怀疑地看着眼前头发胡子全花白还喝的双眼迷离的沈不野:“怎么问什么都不好说?”
沈不野:“不好说。”
万迎雪愤然离去,沈不野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在医术上还是很认真的。
不好说也许真的不好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