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被动的,她就能说——是他强迫的、是刚才的场景太过了、是我今天太累了——
对。但你也要给她留一条退路。不能是屈辱——得是——
车里安静了。
你手伸过来。
程叙把手伸过去。她没让他碰自己,让他碰方向盘,再把手叠在他手背上。
你握方向盘的手劲。太紧。松。松到刚好能转动。对。将来你碰周韵的腰——就用这个力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呼吸打在他手腕上。
掌心温度透过他手背的皮肤,温得能感觉到掌纹的纹路。
皮革的粗糙在他指腹下面。
她掌心覆盖着他手背。
两种质感夹着他的手。
她没碰到他身体任何敏感部位——但她的气息从手腕一路往上走。沿着前臂内侧。走到手肘。再往上。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动。
不是这个力道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用敬语。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己在降级说话方式。
她僵了一瞬。
手腕上那根青筋跳了一下。她这辈子只有她训别人——没有别人在她调教时反向纠正她的角度。
程叙手掌翻过来。不是用了力——是转了个角度。把她的手从教你怎么握变成了你握着我。
这力道才够。
路灯的光切在两人手背上。他指节的外缘压在她虎口内侧。
然后她笑了。
轻灵的笑声扫过程叙耳廓外侧。
从耳垂掠过耳轮一路往上卷——他的耳根后侧皮肤自己收紧了。
那收紧感从耳后蔓延到脖窝。
然后往下沉。
你他妈学得也太快了。
她说了这句。
然后她另一只手越过手刹——不是碰他。
是推他座椅靠背。
咔嗒。
靠背往后塌了半截。
程叙的视野从挡风玻璃变成了车顶——深灰色绒布。
上面有一小片水渍。
不知道什么年月留下的。
她俯过来。
手撑在他肩侧的座椅边缘。小圆脸现在在他正上方。
学费还没交。她说。
程叙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颈侧的脉在跳。跳得不快——但比下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