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这句话没有继续。
站起来上楼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
腿上还有她留下的温度——坐过的地方有一点温热,还有裙子上沾到的外面的凉意。
窗外的天光又暗了一分。
客厅里的灯还没开。
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楼上她的房间门关上了。
关得很轻。
深夜。门没锁。但我没去。
我在床上躺着。
她来过——今晚她没锁门,我知道。
但今晚我在想事情。
妈说的话。
爸的沉默。
外婆的变化。
月经没来。
我的身体躺着,但脑子里的事转了一轮又一轮。
窗外的风穿过桂花树,叶子沙沙响。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那条白线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动着。
从左边移到右边,从墙角移到窗边。
时间在走。
姐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
门缝下面有光——她没睡。
走廊里有一声响。脚步声。她走了出来。
她走到我的门口。
推开门。
月光照进来。
她站在门口。
白色吊带,棉布短裤,赤脚。
月光把她的身影描了一道边。
从头顶滑过肩膀到腰侧再落到脚踝。
她站在门口,光从背后打过来。
整个人被月光勾了一道银边。
头发丝、肩膀、腰侧、大腿外侧,都在发亮。
比我矮半个头。
微微仰着脸看我。
头发是黑的,齐肩,发尾有一点内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