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碎发在额前被走廊的风吹得轻轻动着。
她的脸在逆光里,一开始看不清。
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从侧面照到她脸上。
下巴收得干净。
收进去以后留了一小截平的面。
颧骨没笑的时候也微微顶着皮肤。
单眼皮,眼尾往上挑了一点。
眼睛在看我。
瞳仁放大了,黑的,湿的。
想要什么东西时候的颜色。
用舌尖舔了一下下唇。
下唇比上唇厚一点,湿的那一道在月光里亮了一下。
我看着那道湿痕干掉。
想舔掉它。
白色的吊带。
两根细带挂在肩膀上。
锁骨底下是平的。
从脖子根往两侧展开,在肩头弯下去。
从吊带到短裤之间一截白。
不是冷白,带一点暖。
汗在胸口和肚脐之间亮了一层。
吊带的布料薄,她没穿内衣。
乳头的形状在布下面顶着,两粒。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的时候那两粒在布下面投了两小粒影。
我的眼睛停在那里。
她看到了。
没遮。
她的腰侧收进去一道弧。
肚脐是一小粒竖着的椭圆。
短裤的裤腰松垮垮地挂在髋骨上。
她的大腿有肉。
从裤腿下面直直地下去,在月光里有肉的反光。
小腿流畅地收到脚踝。
赤脚。
地板是凉的,她的脚趾微微蜷着。
她站在那里看着我。她穿成这样站在我门口。我的手在身侧——没抬。我的眼睛在她身上停了。她看到了。她没有催我。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走廊里有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了她吊带的边缘。她的肩膀在月光里微微亮着。像上了一层釉。
“你怎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