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知道,他死了没有。
嗯对,没错。
毕竟他说过,只有他死了,才会放过她。
那她只能日夜祈祷他快点死了。
她是这么想的,话也是这么说的。
“还能干嘛,当然是想看你死了没有。”她抓住他受伤的那只手,指腹在他掌心轻摁了下,“不是你说的吗,你死了我就能离开你了。”
宗柏也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邬芮一直盯着他的脸,自然也没错过他这一闪而过的表情变化。
啊,真是不巧,正好掐中了他的伤口吗?
她心虚地撇开眼,作恶的指尖刚想从他掌心抽离,就被他猛地反手扣住。
他受伤的那只手紧扣住了她的手指!
宗柏也倾身逼近,将她抵在墙上,瓷砖冰凉的温度激得她浑身一颤:“干什么,冷死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往他怀里缩,却被他以更强硬的力道压制着,动弹不得。
邬芮拧眉瞪向他,以前被他养的那点脾气又上来了。
她刚要发作,却在触及他眼底的冷意时,心尖不由得一颤。
倒不是怕,毕竟她在他面前作惯了,他也从未将她怎样过。
那应该算是一种条件反射。
一种得知他或许被她激怒了的条件反射。
能给她带来强烈刺激感的条件反射。
宗柏也掐着她脖颈,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喉管,嗓音低哑,像在隐隐压抑着什么:“就这么想离开我?”
第36章
他漆黑的瞳孔,似深渊,触不到底,却能将她轻易地吸进去。
那眼神中有掌控,有压抑,有赤裸的欲望,还有更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盯着那双眼睛,邬芮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彻底失了声。
想离开他吗?
她吞咽了下,想咽下喉间的那股难捱的哽塞感,想洒脱地回答他:当然,你以为谁都想待在你身边吗?
可她咽不下去,也发不了声,怎么做都是枉然。
陌生的情绪像个网口极细的渔网,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兜住。
越挣扎,她只会被自己的情绪束缚得越紧。
越紧,也越难以逃脱。
她没了办法,只能选择扭头移开目光,选择缄默不言。
但下一瞬,她又被他捏着下巴,掰回了视线。
宗柏也嘴角噙着笑意,语气却强硬到不容反抗:“可你再怎么想,我也不会如你所愿。”
余光里,两人相扣的手早已湿透。
纱布浸了水,湿淋淋地黏在手上,隐隐地透出些血丝。
眸光凝滞一秒后,邬芮哼笑一声,重复他的话:“不会如我所愿吗?”
“但我还没回答你,我究竟是想还是不想。”
“你就这么认为……我想离开吗?”说到最后,她故意放低了声音,像在往鱼钩上挂诱人的鱼饵。
话落,她试探着动了动手指,却被他更紧地禁锢住。
耳畔的呼吸声又重又缓,仿佛在刻意地隐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