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高。
只是……苦了贞英这孩子。
尉迟敬德一愣,隨即破口大骂:“好你个李药师,算盘珠子都崩到俺老黑脸上了!合著你里子面子全要了?”
骂归骂,但他脸上的怒气,却消散了大半。
这安排,至少听起来,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贞观十五年,五月初六,宜嫁娶。
一辆朴素的马车,从蓝田县出发,一路顛簸,终於在黄昏时分抵达了长安城的朱雀门。
马车在卫国公府门前停下。
高大的门楣,威武的石狮,朱红的大门,无一不彰显著这座府邸主人的尊贵。
岳笠深吸一口气,跟著管家走了进去。
穿越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他像个刘姥姥,却又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他知道,从踏入这座府门开始,无数双眼睛就在暗处打量著他,评估著他。
繁琐的拜堂仪式结束,宾客散尽。
岳笠被下人引著,来到一处张灯结彩的院落。
推开门,满目皆是喜庆的红色。
红烛高烧,红帐低垂。
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正端坐在床沿,头上盖著红盖头。
她就是李贞英,他名义上的妻子。
岳笠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喜秤,轻轻挑开了那方红帕。
一张清丽绝伦,却又带著几分英气的脸庞,出现在烛光下。
她没有寻常女子的娇羞,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尷尬的寂静。
许久,李贞英先开了口。
“坐吧。”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没有温度。
岳笠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我之事,想必父亲都与你说了。”
“嗯。”岳笠应了一声。
“我希望你明白。”李贞英继续说道,“这场婚事,只为偿还恩情,与男女之情无关。”
岳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从今日起,在人前,我们是夫妻。但在人后,你我各不相干。”
“平日里,你的事,我不会过问。我的事,也希望你不要插手。”
“等到父亲百年之后,这份恩情便算了结。届时,我会与你和离,还你自由,再赠你一份厚礼,保你下半生富贵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