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我真佩服你咽下美式的苦,还能硬装拿铁的甜!”她翻了个白眼,接着说,“我可以给你不一样的解法,保证乱上添乱。”
接着,段清拿出iPad,然后在一场宴会的照片里圈住了何与书,语气带着挑衅,“何必舍近求远,直接从内部瓦解不快么?”
“谭家的赘婿?你怕是对这个圈子有什么误解吧?”我的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两圈,“缪夫是个例,何与书才是常态,永远的外人。”
“啧啧,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你真是脱离底层了,有没有可能他们不是农夫与蛇,而是屠夫与蛇?”段清顿了顿,舌尖恶劣地舔了舔嘴唇,“我不相信人的上进心,我只信人的本能,就比如——求生!”
“求生?那你是打算逼良为娼?”
段清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不一直在作伥么?都说夏娃经不住诱惑,连累亚当被驱逐出伊甸园,但夏娃不是亚当的肋骨么?所以本质上,被诱惑的还是亚当,而夏娃的存在是为亚当找的借口。”段清一语双关,坏笑道,“所以,男人喜欢找‘借口’。”
“没错,聪明的女人最擅长制造‘借口’。”我赞同地点头,接着问,“那你打算给何与书准备什么‘借口’?”
“不,何与书才是那个‘借口’!”说完,段清移开视线,定定地看着我斜后方,等我的回答。
我的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沉默许久后,拿出手机拨出电话,接通之后,对面并没有说话。
“你的提议,我同意了。”我淡淡的语气透出胜券在握的笃定。
手机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克制的,不可名状的呜咽声,接着女声说道,“好,我的承诺也不变!”
我面带微笑看向段清,“我给你推荐一个帮手,她是职业拆婚师,你不会失望的!”
“啊?”对面停顿了一下,试探性问,“你不出面么?”
“我们之间的协议是帮你离开,而不是帮你离婚!放心,她就是那个送走缪夫的传说!你还是抓紧点,时间不等人!”
我挂了电话,看向段清,“又照顾你生意了,咱们这么熟了,中介费可不能少,更不能少!”
段清皱眉又挑眉,“看起来,我又掉你坑里了!如果接下来的合作吴太能直来直去,那我们肯定能少走很多弯路。”
“你猜我为什么知道自己必然成功,因为我永远不会只有PLANB,还有CDEFG!”我预判了她的预判,心中竟有些轻松的小得意,挺直脊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管哪里的美式,都是各有各的苦!”
“你吃苦上瘾,自找的。”她语气不善。
“咖啡是你的,我这苦是帮你吃的,不用谢我。”我又抿了口咖啡,欣赏段清脸上每一丝变化,“猜到是谁了?”
段清罕见地叹了口气,瘫在椅背,幽幽道,“用猜么?不就是谭霏!你猜我为什么避开谭同声的直系关系选何与书?难道是为了勇攀高峰打卡么?一个恋爱脑的变量,不可预估!”
“永远不要怀疑一个恋爱脑能榨出的价值!”
我从包里拿出一排卡,推到段清面前,她一张张拨开,几乎等距,而对细节也有近乎执拗的较真,我真怀疑她藏了尺子。
“哇,黑卡,SVIC,私飞俱乐部……我得挨个适应你们的生活方式!”
“可以,所有花销自费,黑卡有限额的,算是定金。还有,介绍费已经扣过了,不用谢我。”
“赤裸裸地杀熟!奸商!”
“你教得好!”我忍不住低笑一声,然后起身向她摆摆手,“最后,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