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聊聊有斋（第1页）

我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长吁一口气，声音带着咖啡和安眠药对撞的倦意。

“说真的，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占上风，一切顺利。人在得意的时候，最容易自以为是，连老狼都不能免俗，何况是我！”

“你被段清做局了？”牛蓉蓉带着一点惊诧。

“亲爱的，我不能在不择手段的同时要求别人手下留情！”我低下头，笑得有了一分真切的畅快，“技不如人，我栽得不冤。”

牛蓉蓉的笔在手指间灵活翻飞，“你知道她们怎么评价段清么？”

“知道，渣男猎手，女性挚友。”

“你对段清的看法和她们截然不同。”

“因为她的目的符合她们的利益，而她也达成了她们的目的。但，她的过程违背了我的利益，可她同样促成了我的目的！”我迷茫了片刻，摇摇头，“抱歉，我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芦笛呢？你就没在酒店没有偶遇一下？”

“在一个有价值的人眼里，任何的偶遇都是别有用心。就像当初的我和老狼一样，我只要成为她的最优选，那么她会自己找上我。”我重新找回了声调和节奏，慢慢说着，“目的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我找她和她找我，不是一个谈法。”

我告诉金手指想融入这个圈子要有一个稳定的，有排面的伴侣，所以，我带他进了我的相亲局，让他明白新老联姻和精英高娶的必要性。

从金融女高管，流量网红，到联姻千金，我让他清晰地看到了芦笛是多么全面的六边形战士，比起她的负债，她能带来的红利超乎想象。

“他失败了？”

“我给她们上的第一堂课就是祛魅，对人、对物、对身份。”我向后靠在椅背上，得意洋洋，“基于人物标签分析的话，金融，资产就是数字，梦幻泡影；精英，龟毛且自视过高，独立那是因为缺乏牢靠的人脉，拼搏，可能不择手段……我教她们用自己的真实经历和想法对应每个标签，一旦看透本质，毫无魅力可言。”

我的视线落在面前纸杯上，微微俯身向前，深呼吸对着纸杯吹气，纸杯摇摇晃晃，跌跌撞撞掉下桌子，残留的咖啡坠成喷射状的树冠。

“就像这个没有足量水的一次性纸杯，以为上桌了，其实毫无根基，经不起吹一下。”

“他被你充人头当陪衬了。”

“不能这么说，物尽其用么，就算他不能当对象，至少算教材。”

我顿了顿，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啧啧，学海无涯苦作舟，他学会一点生存哲学，就像老狼教我一样。不过，教比学要快乐多了。”

“有没有人说你像老狼的翻版？”

我忍不住扯出一个讥诮的笑，“我？东施效颦而已，对我来说最快掌握一门知识的方式就是死记硬背。我模仿他的言行，处事风格，所以老狼从来看不上我，对他来说，我顶多算顺手且听话，听得懂人话的助手。”

我看着牛蓉蓉，接着说，“要说翻版，那只能是段清！”

“哦，不！”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迷失旅人终于窥见路径的急切，“准确地说，她可以复制我们每一个人，对，是复制，不是模仿。”

牛蓉蓉脸上浮起困惑，手在脸前下意识比划：“今天那种？仿妆？”

我缓缓摇头，肯定地否认这种肤浅的联想，“她像镜子，照出我们最不堪、最想隐藏的‘原型’。不止行为模式，更可怕的是思维模式——都和我们一模一样！”我讥诮地扯了下嘴角，“她观察我们——老狼的城府、我的钻营、芦笛的诡诈、甚至谭霏的偏执……像个设定程序的AI在学习数据！然后，她剔除我们身上的弱点、犹豫、失误——那些称之为‘人性’的东西，最终输出一个优化版的‘我们’！”

“她让我眼睁睁看着另一个‘我’——活得比我更好，更成功。”我颓然拍了下桌子，恨恨不甘继续说道，“我想，这就是我既忍不住欣赏她，又恨不得她消失的原因！”

我用余光窥伺着牛蓉蓉，她对我报以同样探究的目光审视我。

“你想暗示什么？”她说话的同时，按着手机屏幕，冷光给她下巴的轮廓镀上一层幽蓝。

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了，压抑着揭露核心秘密的愉悦感，“我在试图找寻真相。”

“她和老狼的死与她有关？”牛蓉蓉眉头一挑，紧紧追问：“证据呢？你的说法，太抽象了。”

“没有。”我两手一摊，带着洞穿表象的讥讽，“我只能说，段清和每一个人，每件事都有关。这正是她最成功的地方，处处有痕迹，事事没证据。”

“意思是你被利用了，很不幸很无辜？”牛蓉蓉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听起来有点义愤填膺的意思。接着，她说：“那芦笛呢？你难道没有利用她？”

“是，我不无辜，不过说起芦笛——我倒有点冤。”我拉长尾音，眼神锐利起来，“虽然我有意向，但确实没利用到，而且认真计较起来，芦笛这个投资，我是亏了的！”

我在晚宴上见到芦笛的时候，以为她会是金手指的女伴。按照我的计划，只要他们一起走进宴会，金手指借光圈内得名，我揭露阴暗得人。

可惜，出了点意外。

她实在瞩目，裹着奶白丝缎长裙，慵懒的捏褶自胸下收起，贴着腹直肌的走向滑在胯位，而后扩散垂坠，裙尾摆动间溅起浪花串串。